此刻的院子裏亂糟糟的,方建國臉色蒼白,情緒激動。

而王水娟比他更加激動,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角不願鬆開。

方星桐見狀,快步走到方建國身邊,一把將王水娟推開。

“王水娟,你還有臉過來?是覺得你家裏不夠亂,還想挨一頓打嗎?”

這個王水娟比鄭翠蓮還要壞。

把兒女養成這樣,不靠自己雙手掙錢,一天到晚得想著靠別人。

在方建國明確表示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牽扯了之後,這個女人仍舊不要命地貼上來。

這次要是不好好教訓她,方星桐也不確定王水娟還會做出什麽損害她家的事情。

“方星桐,你來得正好。”王水娟看到方星桐就像是看見了救命的稻草。

她鬆開方建國,轉頭想要抓她的衣角。

但她並沒有得逞,厲硯之一個箭步直接把方星桐護在身後。

王水娟臉皮再厚,她也害怕厲硯之。

看見厲硯之站在那,王水娟害怕地向後退了兩步。

“周琳琳和周永辰涉嫌造假誣告,騙取大額錢財等多項罪名,現在已經移交霖城公安局處理了。”

“你在這裏大吵大鬧的,難不成是準備進去陪你那一雙兒女?”

厲硯之把事情講得更清楚,也讓王水娟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也不知道是他們的動靜大,還是方建國和王水娟之前發生過激烈的爭吵。

方星桐一回頭,剛好看見好些人已經站在她家的院門口,脖子伸得老長。

要是之前的話,她已經把人趕出去了。

但這次的事情鬧得那麽大,方星桐也需要一定的輿論盡快把風向轉到王水娟這邊。

不然要是有些不明所以的,不知道周琳琳和周永辰幹的那些事,又把矛頭指向方建國怎麽辦?

方建國可是她最敬重的父親,清廉了一輩子,可不能被人這樣詆毀。

想到這,她悄悄扯了扯厲硯之的衣角,兩人往旁邊站了站。

有幾個伸頭過來看的,一個不小心,直接闖進了方星桐家的院子。

他們露出了尷尬的笑容,發現方星桐也沒有計較,就站在一旁明著聽了。

王水娟一看來了那麽多人,剛好到她發揮的時刻。

立刻抹著眼眶地說:“各位鄰居,我這心裏苦啊。”

“我丈夫走得早,我帶著兩個孩子起早貪黑,別人都有婆婆有老公帶著,隻有我一個人把他們拉扯那麽大。”

“我女兒雖然成績不像方星桐那般優秀,但也是極為乖巧的。”

“她隻是年紀小,是非觀念還沒有完全形成,她才十六歲啊,如果就這樣進了公安局,那等孩子出來,這一輩子不是都毀了嗎?”

“他們不懂事,回頭我可以嚴加看管好好教育,但現在這般,豈不是讓我的兒子女兒沒有活路了嗎?”

她越說越難受,聲音也越哭越大。

聽她說話的意思,這件事倒是成了方家人的錯。

是他們斤斤計較,把一個好好的孩子給推上絕路。

方星桐聽著王水娟說的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星桐,我本來都要和你爸爸結婚了,琳琳和永辰也算是你的弟妹,你怎麽不幫忙,反而還笑呢?”

王水娟抹了抹眼淚,難以置信地看著方星桐。

“你知道我前麵去哪了嗎?”方星桐在那明知故問。

王水娟肯定是知道的,她怎麽可能不知。

但她卻看了看周圍的人,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王水娟困惑地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大過年的,你肯定是走親戚去了吧?”

“各位鄰居,你們來得正好,我還想請大家評評理。”方星桐轉身看向正在看熱鬧的人。

“我這次坐好幾天的火車回來看我爸爸,本來是想陪他老人家好好過個年。”

“前兩天王水娟帶著她兒女來過我家,但她那個還沒有長大的女兒對我出言不遜,我看在她年紀小沒有追究。”

“後麵我好心請他們吃飯。誰知道這些人為了占我的便宜,整整喊了四桌啊!他們認為飯店是我一個人的,就可以敞開了造。把我店裏用來招待外賓和大老板的茅台當水喝。”

“不……不是這樣的,你們不要聽她胡說。”

方星桐講話可有技巧多了,說得王水娟麵紅耳赤,她趕忙上前想要攔著,不想讓方星桐繼續說。

厲硯之就站在那,這讓王水娟不敢上前。

方星桐趁機繼續說:“我讓前台給打了個折扣,零頭都沒收,他們在我麵前也說得好好的,說是會打工還債,慢慢還上這筆錢。”

“但後麵王水娟女士的子女就想用茅台來訛我,他們往真茅台的酒瓶裏灌了假酒。在明知道這是假酒的情況下把酒給喝了。”

方星桐說到這,眾人無不詫異。

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盯著王水娟看。

王水娟更是麵紅耳赤,雙唇發抖。

“原來是這麽個事啊,自己弄假酒,反過來陷害你,這老周家的人咋個這麽壞呢?”

“就是啊,我活那麽大,都沒有聽說過這種事。要是這次的事情沒有查清楚,那豈不是就冤枉老方家的閨女了?”

“老方,像這樣心機深沉的女人,你寧願單著也不能要啊,不然你閨女這麽辛苦才考上京北,為咱們霖城人爭光,到時候又被她給禍害了啊。”

幾個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紛紛痛斥王水娟。

“王水娟,你的心也太黑了,你女兒犯了這樣滔天的大錯,你竟然想這樣輕輕揭過?”

“要不是政府明察秋毫,星桐這麽好的姑娘就要被你給害了啊。”

“就是,霖城出一個京北的大學生容易嗎?她成績如此優異,你們的心是被狗吃了嗎?幹出這樣的事情,還敢求老方家的原諒?依我看,就該坐牢,把牢底坐穿。”

那些居民們群情激奮,越說越生氣。

王水娟原本還想找幾個借口搪塞一下,但她發現找什麽借口都沒有用。

幹出這種事,根本沒人願意聽她一句話了,恨不得將她給撕成碎片。

王水娟當即便轉身想要開溜。

就在這時,一直都不曾開口的方建國忽然開了口。

“王水娟,我要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