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向東,你可總算是開竅了。”那道身影直接衝到方星桐的麵前,肆無忌憚的開始打量起來。

方星桐很討厭這種被人當成貨物一樣細細打量的感覺,不禁皺了皺眉。

“姑娘,你多大了?在哪裏上班呀?你是來隨軍的吧?我跟你說啊,我們家屬院的人都可好相處了,你留在這裏肯定是最明智的選擇。”

不等方星桐開口,大媽就伸手摸了摸方星桐的手背。

方星桐記下了她的樣子,疏離而不失禮貌地衝著她笑了笑。

餘向東趕忙幫方星桐說話:“大娘,您弄錯了,她叫方星桐,是我遠房的表妹,我嬸子讓我帶她過來住一段時間,不是我對象。”

“原來是表妹?”大媽並沒有因為猜錯而露出惋惜的表情,反倒更加欣喜了。

“表妹好啊,多大了?結婚了嗎?”

“結了。”餘向東輕咳了一聲。“我們那地方結婚的都早,不過她丈夫在外地工作,回來的時間很少。”

“我妹子臉皮薄話少,大娘您多擔待些,也別把人給嚇壞了。”

“懂懂懂。”大媽總算是戀戀不舍地鬆開了緊緊拉著方星桐的手。

“那我先走了,你趕緊帶星桐去放東西吧。”大媽也沒有待在那太長的時間,不一會兒就走了。

“方同誌我這屋比較小,你睡這吧,我睡外麵客廳。”餘向東指著一個小房間和方星桐說。

方星桐是來執行任務的,又不是來當大小姐的。

她隻是暫住,怎麽都不能占用別人的位置。

她當即便擺了擺手拒絕:“不……不用。”

方星桐看向客廳裏的小沙發:“我個子沒你高,你睡沙發吧,或者打地鋪也行。”

“那哪成,要是真這樣,厲隊不得扒了我的皮!”餘向東的頭搖成了撥浪鼓。

“你放心吧,被褥床罩全都換新的了,還是厲隊親自準備的呢。”為了讓她放下心來,餘向東和她說。

厲硯之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她也不好再推脫,就這樣住下來了。

之後餘向東去做他的後勤,方星桐則主動去大院裏和其他的家屬套關係。

方星桐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就把家屬院給摸清楚了。

這裏大多住的都是軍屬,像方星桐這樣以妹妹身份借助的有,但是很少。

有幾個過來住的,都是幫著照顧懷孕了身體不方便的孕婦。

不過基本上都是女的,聊起來也比較方便。

“星桐,你過來住多久呀?我們這好久沒來新家屬了。”住在一個大院的王衛紅一邊擇菜,一邊盯著方星桐看。

“一個月吧。”她自己都不清楚會待多久,就隨便說了個日子。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我聽周家的嬸子說你結婚了,那你不是一個月都見不著自己男人?”

“他跟我是異地,本來見麵的次數就少。”方星桐笑了笑說。

“哎呀,這異地比隨軍還煩,你咋不跟著他去工作的地方呢?有孩子了嗎?孩子多大?”

“姐,我還沒孩子。”方星桐有點不好意思了。

“沒孩子啊,沒孩子那可不行,咱們女人結婚最重要的是啥?不就是相夫教子嗎?你這要是長時間沒孩子,肯定會被人鑽了空子的。”

“這也不能這麽說吧。”另一個叫何玉萍的嘖嘖了兩聲,直接否定了王衛紅的話。

“咱們軍區厲硯之不就是結婚了嗎?人小夫妻結婚都好幾年了,還沒孩子呢,我聽說他們兩個關係可好了,比我們這些有孩子的過得還幸福呢。”

方星桐冷不丁從別人口中聽到厲硯之的名字,忽然感覺到有些奇妙。

看來,他在這裏也很受歡迎。

“玉萍姐,你說的厲硯之是誰呀?”方星桐試探著問。

“哦他啊,他是其他部隊的,在隊裏擔任隊長,年紀小,我們都叫他厲隊長,他偶爾會過來,人長得俊,性格又好,就是我聽說結婚之前他都不跟部隊女同誌說話的。”

“我聽說他討的那個對象是個文化人,長得可漂亮了,家境也不錯,家裏都是單位的正式員工。”

何玉萍說的那個對象,就是她。

方星桐之前都不知道,她在這些人口中竟然是這樣的。

她們說的好像也沒錯,她家裏條件是挺好的,爸爸是單位的領導,至於生父在京城做生意,這種私事應該是不清楚的。

“你說的這根本就是兩碼子的事。”王衛紅覺得自己被比下去了,連忙跟著較勁。“星桐妹子,你別聽何玉萍說的,小厲性格跟你男人也不一樣,我還是建議你趁早要和孩子,不然等外頭的有了孩子,你可就吃虧啦。”

“謝謝衛紅姐的提醒,不過我暫時不考慮。”方星桐笑著婉拒。

就在這時,一個紮著麻花辮,穿的大紅裙的女人走了進來。

大院裏的人都很熱情,但那個女人卻像是和她們格格不入的一般,連招呼都沒打,直接提著保溫桶就進樓道裏了。

“你說,這李正華平時那麽能說話,怎麽娶個媳婦就是個啞巴,他每天對著個啞巴,晚上不得憋屈死嗎?”

方星桐都不需要問,那些八卦的大姐們就自己說話了。

“啞巴?”方星桐故意回頭看著女人遠去的身影。“那個同誌長得好漂亮的,她不能說話嗎?”

“是啊,漂亮能頂啥用,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的。”王衛紅發出了嘖嘖的聲音。

“妹子,你別聽衛紅的,我跟你說啊,她叫蘇沐晴,是半年前來的,聽說小時候生病傷了聲帶,所以不能說話。”

“那她和李哥交流應該都是用手語吧?”方星桐問。

“手語她也不會。”何玉萍壓低聲音說。“不過她人長得好看,和李正華年齡上又有差距,人家把她當寶貝一樣寵著呢,平時都不讓她幹家務的,洗衣做飯全都是李正華一個人幹,不像我們還要洗衣做飯,還要伺候家裏的男人。”

“原來是這樣。”方星桐若有所思。

“妹子,吃飯了。”這時,餘向東的聲音忽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