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文聯的主任過來了。

方星桐還仔細看了一下,發現這人她不認識。

應該是她辭職後又新上任的主任。

“鍾局,真是不好意思啊,上班時間鬧出這麽大的事情,讓你見笑了。”主任上來就主動和鍾承道歉。

鍾承態度很是強硬:“不該向我說對不起,真要道歉的話,應該和方星桐同誌說。”

鍾承故意在主任的麵前說了方星桐的全名。

主任則嚴肅起來,看向方星桐。

“我有事拜托方星桐過來寫演講稿,還是走了後門,托的鄭衛國才把人請來的。才半個小時不到的功夫,就被黃安康給攪了,這件事你準備怎麽辦?”

“黃安康,我不是讓你老老實實的上班,別的事情別管嗎?”主任聽完了之後也覺得很沒有麵子,直接把黃安康扯到了一旁問道。

黃安康委屈的臉色發白,雙唇也止不住的顫抖了一下:“大伯,事情不是這樣的,是方星桐她……”

“你知不知道鄭衛國是什麽人?他可是軍區的領導。”

“大領導介紹過來的人你也敢招惹?還好意思讓我來給你出頭?你是不是想讓我的工作也黃了才開心?”主任直接黑著一張臉說。

這下,黃安康是徹底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麽的混賬了。

她雙手緊緊攥緊,身體也隨之晃動。

忽然間雙腿一軟,直接跌倒在地。

主任並沒有上前攙扶,反而一臉嫌棄地看著她。

蘭桂芳也是一樣的,站得離她特別遠。

“方同誌,我知道錯了,演講稿是嗎?我重新寫一篇給你,我也是高中畢業,懂的東西很多,你想要什麽方麵的演講稿?我都能寫出來給你。”黃安康一副委屈的表情,可憐兮兮地看著方星桐。

而方星桐壓根不會心軟,她很直白地和鍾承說:“既然單位裏有人能寫這篇演講稿,那也不用我再費力去寫了,鄭領導的公子還在等我,我們還有事情要辦,我就先走了。”

“抱歉啊,小方同誌。”出了這檔子的事,鍾承也不好意思再拉著她重新寫一篇。

“主任,你現在就帶著黃安康離開文聯,至於你也等著接受處分吧。”鍾承說完這句話,直接走過去彎腰撿起被黃安康撕碎的演講稿。

黃安康和主任想要幫忙,但鍾承並沒有同意,兩人隻能灰溜溜地離開。

……

方星桐沒有一直待在文聯,和鍾承說清楚之後就先離開了。

“方小姐,來上車。”方星桐剛走到門口,就見鄭皓宇快步走過來。

“你一直在等我?”方星桐無比詫異的看著他。

她剛剛和鍾承這樣說,完全是隨便瞎扯的。

誰知道鄭皓宇居然還真的就站在這裏等她。

“我爸要求的,要是我不照做的話,回去肯定要被他罵一頓。”鄭皓宇十分無奈地和方星桐說。

“爺爺讓我帶你逛逛霖城,他和方叔叔還有厲爺爺下棋都輸了,願賭服輸今天由我來陪你。”

“這倒不用。”方星桐婉言拒絕。“他們之間打賭下棋跟你又沒有關係,不能說鄭領導輸了就要你來負責吧?”

“沒關係,我也很久沒有來霖城轉轉了,剛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看看霖城。”鄭皓宇唇角彎了彎,忽然笑著說。

既然鄭皓宇都這樣講了,方星桐也不好意思再拒絕,就先上了他的車。

鄭皓宇車子開得特別慢,帶著她在霖城轉悠了起來。

她的確也有一陣子沒來了,霖城的變化還挺大。

很多又矮又小的房子都拆掉建新房了,道路也拓寬了不少。

“你開車送我去星新路看看可以嗎?”方星桐看著不遠處就是她開服裝店的星新路,忽然起了興趣。

“沒問題。”星新路也拓寬了,之前公交車和小轎車根本就過不去。但現在開車也能過去。

方星桐指著路,鄭皓宇很快把車子開到了指定的地方。

“到了。”

“你跟我一起過去嗎?”方星桐開門下車時問他。

她本來可以自己走的,但這樣的話好像把他當成是司機了一樣。

加上鄭衛國和厲震威的關係,方星桐也不好隨便對待鄭皓宇。

“沒事,我在門口等吧,你先辦你的事情。”鄭皓宇沒有下車。

“那你稍等我一會,我和店員打聲招呼,聊幾句就出來。”方星桐動作極快地下車了。

來到店裏王夕語正在招待客人。

聽到開門的聲音響起,還以為是來新客人了。

走過來一看,發現是方星桐,王夕語格外激動,直接就走了上前。

“星桐姐,你終於回霖城了,我還想著你要是一直不回來,我去京城找你的。”一年多沒見,王夕語成熟了不少,但對方星桐還是很親熱,直接上前挽住了她的胳膊。

“最近店裏生意怎麽樣?”方星桐問王夕語。

“生意挺好的,每天的營業額都破千元了,衣服根本不夠賣。”

“嗯,那可以擴大經營了。”

“星桐姐,多虧了你讓我們兩姐妹來賣衣服,我和王霞現在掙了不少錢,都自己買上房子了。”王夕語笑盈盈地說。

“靠自己雙手掙錢,感覺是不是不一樣?”

“嗯,感覺特別好。我和王霞準備一直跟著你幹,幹到天荒地老。”

厲硯之推薦過來的堂妹就是不錯,在這裏工作了那麽長時間,從來沒有萌生離開的想法。

方星桐自然也不會虧待她們的,以後有錢都一起掙了。

“星桐姐,門口那個是你朋友嗎?”方星桐和王夕語聊了一會,她忽然神神秘秘地問她。

方星桐順著視線看去,剛巧看到鄭皓宇站在門口。

“哦,他是爺爺朋友的孫子,我今天去文聯辦了點事,爺爺的朋友非要他送我。”方星桐簡單地和王夕語闡述了一下。

王夕語若有所思地點頭:“哎,硯之哥最近怎麽樣?我都好久沒見著他了。”

“他挺好的,現在穩定在京城上班了。什麽時候你們去京城了可以好好聚聚。”

“好了,完全沒問題。”王夕語笑嗬嗬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