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桐並沒有直接點名厲硯之的真實身份。

但是從她的眼神之中,厲硯之也感覺出來了,方星桐是真的知道。

厲硯之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沉默許久之後,厲硯之這才緩緩開口。

“星桐,並不是我想刻意隱瞞我的身份,而這是上頭的命令,我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樣你也越安全。”

“我知道呀,所以我沒有說。”

“抱歉,我瞞了你那麽長時間,你要打要罵的話都可以。”厲硯之朝著她伸出手,示意她動手。

方星桐直接緊緊的抓住了他的手,眼神之中滿是真摯的目光。

“厲硯之,我不管別人怎麽看待你,但是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那個溫柔的,對我體貼入微的男,而我也會和以前一樣繼續和你在一起的,除了我們自己,沒有任何人可以將我們分開。”

她說的這個話,並不是在開玩笑的,而是打心底裏這麽想。

在她的心中,這輩子最愛的人就是厲硯之。

他是首長也好,是普通的士兵也罷,這些都不重要。

聽完了方星桐說的話,厲硯之感觸良多。

他眼眶微微有些泛紅,鼻息也瞬間沉重了起來。

“星桐,有你在我的身邊,可真好啊。”厲硯之忽然伸手,將她摟緊了,低聲開口。

“這話也是我想跟你說的,有你在可真好。”方星桐揚了揚唇角,露出了無比燦爛的笑容。

……

兩天之後,她照常去公司上班。

可剛到公司門口,方星桐就被人給攔住了。

她定睛一看,發現攔著人不是別人正是她那個喜歡挑事的婆婆王舒雅。

“阿姨,您找我什麽事?”方星桐不喜歡王舒雅,也不想和她多說話,但她好歹是厲硯之的媽,她頂多隻能叫她阿姨出出氣。

王舒雅聽到方星桐這麽叫她,立刻瞪她一眼。

“我聽說你在這裏上班是嗎?你是要在這裏出醜呢?還是上去說。”

“上去說吧,這裏人多,到時候誰都挑不著好處。”方星桐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轉身上樓。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裏,王舒雅沒一會兒也跟了過來。

她直接往椅子上一坐,把自己當做大老板一樣:“去,給我倒杯茶。”

“您有什麽事就直說吧,我還有很多工作,別再這裏彎彎繞繞的,這樣對誰都沒意思。”

“好啊,我本來想給你最後一點顏麵的,既然是你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了。”王舒雅直接從包裏掏出了一張報紙,摔到方星桐麵前。

“我之前隻當你對我們厲家的人不好,現在才發現,你就是在欺負我兒子!你好好看看,誰家正經的媳婦會和別的男人攪合在一起的?還上了報紙。”

方星桐仔細一看,發現報紙上寫的是她和鄭文昊的事情。

報紙寫得挺公正的,並沒有什麽不妥。

但王舒雅給她的感覺,就像她做了不要臉的事情,和鄭文昊**了一樣。

方星桐緊緊皺眉,看王舒雅的眼神之中也透著冷冽。

“我不明白,你拿這個給我看是什麽意思。”方星桐輕咳了一聲後開口。

“還聽不明白嗎?你和那個男人的髒事都上報紙了,你這是要把我的老臉往哪裏擱?我警告你,如果不想和硯之離婚的話,就和那些男人把關係斷了。”

“首先,這位鄭文昊先生不僅是我的朋友,也是硯之的朋友,其次,我跟他之間除了朋友關係之外,再沒有其他的關係了,你現在跑來說這樣的話,不僅是侮辱了我,也侮辱了鄭文昊。”

“難道說我嫁給厲硯之之後,都不能有男性朋友了嗎?”方星桐覺得王舒雅這話說的,真是可笑。

她和厲硯之是愛人是相互扶持一生的那個,不能因為和厲硯之在一塊,就要把所有的朋友都斷了來往吧?

“反正,你要是還想再跟我兒子處下去,就把這些亂七八糟的關係給斷了,否則沒什麽好說的了。”

“不可能!”方星桐直接把報紙還給了王舒雅。

不僅如此,她脊背站得直直的,非常嚴肅地和王舒雅說:“我隻是嫁給厲硯之了,不是賣給你們厲家,你要是再胡攪蠻纏,我可連阿姨都不會叫了。”

“你……你給我等著,這事不可能就這樣算了!”王舒雅指著方星桐,指了一會之後,便氣鼓鼓地離開了。

她前腳剛走,陳慧芳聽到動靜就跟了進來。

“我剛剛好像看見王舒雅了,是她吧?”陳慧芳現在就在方培國的公司裏上班,而且就在方星桐的隔壁,一點風吹草動都躲不過她的雙眼。

方星桐嗯了一聲,眼皮子輕輕一垂。

“嗯,是她。”

“她這人咋就不死心呢?咱都說得那麽明白了,還要纏著你不放?”陳慧芳被王舒雅氣得嘴角微抽,心情也變得格外的糟糕。

“星桐,我覺得你是時候回霖城一趟了。”

“怎麽說?”

“厲家目前是厲老爺子做主,王舒雅一會要給厲硯之換老婆,一會又找你麻煩的,這些事情老爺子知道嗎?他要是不知情,咱不是得告訴他?總不能因為她是厲硯之的媽,你就得一直忍著吧?”

“忍是不可能的,大不了就不跟她相處,等她老了之後我也不管。”方星桐聳了聳肩。

“要是能那麽輕鬆,就不會僵持這麽久了,星桐你聽我的,我們這兩天就會霖城,反正馬上也要過冬了,回去看看你爸爸,看看爺爺也沒什麽不妥,我也要回霖城去辦理離婚的事,咱們兩人剛好搭把手做個伴的。”陳慧芳這樣和方星桐說到。

方星桐考慮了一下,覺得陳慧芳這樣安排好像也沒有什麽不妥的。

“那行,我們回霖城吧,再想想看,怎麽把事情給徹底解決了。”方星桐思慮了片刻後說。

“好勒,那我去準備,買兩張車票,你可得瞞著不能讓厲硯之去,畢竟是他媽,他肯定會心疼的,到時候夾在中間更是左右為難。”陳慧芳不忘記提醒她。

“嗯,我不會告訴他的。”方星桐又何嚐不知道要怎麽處理和厲硯之的關係,能讓兩人關係更近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