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琳琅連忙過來,緊張的說:“娘,您小聲點兒。”
鄭蓉翠猙獰著臉,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就是一個老奴才。”
“秦嬤嬤的年歲與何老太太差不多,說不定在途中她也會死。娘,我們犯不著跟將死之人置氣,壞我們的心情。”沈琳琅說。
“說來也是。”鄭蓉翠陰狠道,“最好是立馬就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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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端。
薛秀蓮讓秦嬤嬤少說點話,免得招惹那些人的怨恨,但秦嬤嬤並不在乎,她就是見不慣這群人道貌岸然,假惺惺的。看著就是作嘔。對她來說,如今沈府沒了,她能苟活到現在,全依仗三少夫人。她做不得旁的報答,那就隻能動動嘴皮子了。
她的忠心和誠心,沈清宜都看在眼中記在心裏。這輩子發生的事比前世多了不少,可起碼不像當初,孤身一人。獨行獨立自然是好,不過有人在背後幫忙應付小麻煩替她省事,這種輕鬆感覺也是讓她十分愜意。
但好是好,總歸要謹慎。
“秦嬤嬤,我知道您是為我好,但您是該聽我娘的話,不該與她們橫衝直撞。這一路險峻,難免防不住有人趁機下死手。二堂嬸就是個例子。”
“我一把老骨頭......”
“秦嬤嬤。”沈清宜冷下聲音打斷她的話,“不要再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秦嬤嬤欣慰的笑了笑,點頭:“是老奴的錯,老奴不再說這種喪氣的話。”
薛秀蓮問:“那秦嬤嬤可會聽?”
“聽,夫人和三少夫人的話,老奴自然聽了。”
沈清宜愜意地看婆婆和秦嬤嬤一說一笑,心口是沉甸甸的。快了,事情基本都浮出水麵,就差讓該現身的人現身。一旦把所有事情都敞亮開說,迎接她的又會是全新的景象。是福是禍,是好是壞,就會一一呈現。
逆天重生,她就不信真的又要麵臨死亡逼近。
這輩子的命她無論如何都要掌握在自己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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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安全起見,沈雲行暗中跟了段路,確保上官鈺的商隊是繼續朝關口去,才放心折返回來。
入夜後,阿重吃完藥便沉沉入睡。沈雲行無聲無息地來到沈清宜的房間,第一眼看的不是她,而是警惕地盯著門外若隱若現的人影。
他跟沈清宜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腳步輕盈地走到門旁。他伸手,猝不及防地敲了下門邊,嚇得外麵的身影惶恐地一晃,立馬就逃走了。
沈清宜放下手中的書,意味深長地望著那極快消失的背影。沈雲行摘下麵具,麵色冷峻。坐在她身邊,沉聲問道:“需要我查是誰嗎?”
她搖頭:“我知道是誰。”
沈雲行:“誰?”
沈清宜調侃:“白天被你拒絕兩次的人。”
“.......”說起此事,沈雲行深幽的眸底生出幾分黯然,“你為何會同意?”
“我知道你不會答應。”
“那要是我服從你的話答應了呢?”
“那你怎麽不答應?”
一來一回,原本底氣十足的沈雲行不得不敗下陣來。“她有問題。”
沈清宜從容地挑了挑眉:“嗯,我知道,隻是暫且還沒發現她到底有何居心罷了。”
沈雲行豎起眉頭,謹慎道:“把她留在娘身邊很危險。”
“關於這點,我可以和你保證,她對你娘是真心的。”
她的保證聽到沈雲行耳中就成了另一番意味,沈雲行隱約覺得不對勁,“怎麽說?”
“說不來。”頓了頓,她給出一個合適理由:“直覺。”
他短促一笑:“直覺怎麽算呢。”
“娘身邊有秦嬤嬤和蘇蘇,不會有事,她就算要做什麽,也無從下手。別擔心。”沈清宜轉移話題,“現在說說你跟蹤那支商隊的事。”
“沒什麽可疑,他們確實是路過。”沈雲行淡淡道。
“那就行。”沈清宜也不想把太多注意放在那支商隊上,旋即,她把擺放在碟子裏的肉幹遞給沈雲行一塊兒。“你嚐嚐。”
垂眸一看,沈雲行就知道這是她們這兩天剛剛曬的肉幹。淡淡的肉香味兒摻和著一絲絲辣味,他接過來,“增加新口味?”
“鼻子真靈,嚐嚐,好不好吃。”沈清宜彎唇,杏眸裏湧動著期許。
這幕落在沈雲行的眼中,心口忽地猛跳一瞬。天生含情的眸子,那一抹笑很淡,但讓那清麗容顏增添幾分魅色,靈動勾人。
沈雲行從鼻腔發出一聲嗯,便咬了一口肉幹。
那股辣勁兒直衝天靈感,他漲紅臉,丟下肉幹,幾乎要咳出來時,沈清宜眼疾手快起身捂住他的嘴。“不可以咳嗽,否則會被發現!”
沈雲行被拉得微眯起眼,張著嘴呼吸,唇貼著沈清宜的掌心,熱辣氣息沁入皮膚,她幾乎想要把手縮回。
她眨眨眼,看沈雲行眼眸泛起水霧,看起來像是真要被辣瘋了。
那些雜念迅速被她拋之腦後,哭笑不得道:“我給你倒水,忍忍。”
他點頭。
沈清宜趕緊給他先弄一杯,沈雲行牛飲,但不夠,索性也不拘小節,直接提起水壺,仰頭倒嘴裏。
瞧這幕,沈清宜抿唇壓笑。
沈雲行被辣得都開始耳鳴,勉強緩過來。隻見他抬起泛紅的眼,呼出的氣還是燙的,“怎麽會如此辣?”
要不是因為現在不能笑,沈清宜好像放聲大笑。
看她肩膀都因隱忍而抖得厲害,沈雲行跟著笑,更多的是寵溺無奈。
沈清宜歡樂得不行,捏起肉幹,“是在廚房找到的辣椒,當時也沒敢嚐,先刷到肉幹上。堂嫂嚐過,好在她挺會吃辣,隻是我沒想到哈哈哈,你竟然反應如此大。”
“因為我不愛吃辣。”沈雲行下巴一抬,“你是不是還沒嚐過?沒嚐過那就自己嚐嚐,看看有多辣,是不是我過分誇張了。”
沈清宜搖頭:“不,你覺得辣,那肯定狠辣。再說了,水都被喝完了。待會兒我被辣死怎麽辦。”
說時,她起身:“早點回去睡你的覺,我也困了。”
她擺手要說好夢時,腰肢被某人攬住,被迫轉回身。後頸被他手掌握住,微微仰起頭。
還未等她發出聲,沈雲行已經惡劣地吻了下來。
緊接著一股辣味清晰地在她口腔裏蔓延開,沈清宜才知道沈雲行又吃了一口肉幹,然後存心也要她感受感受被辣的滋味。
沈清宜沒想到他如此惡趣味。
雙手抓住他的肩頭就要後退,沈雲行沒有鬆開,吻得更深更重。
沈清宜心想,待會兒要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