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霜追著朝陽郡主而去,奈何朝陽郡主漫無目的地奔跑,沒有準確方向,林依霜尋了許久,都沒人見過她的身影。
天漸漸黑了下來,林依霜站在一點點冷清下來的街道上。微微蹙眉,或許朝陽郡主已經回了縣令安排的住所?
林依霜快步往住所趕,抵達後立刻問守門的人:“可有見到郡主回來?”
守門人皆搖頭表示沒見過。
林依霜還是不放心,又跑進住所裏裏外外尋了一遍,依舊沒看到朝陽郡主的身影。
她轉身往陸硯昭的房間走去,見他正怡然自得地坐著,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你可知道朝陽郡主至今未歸?她隨你而來,你多少該負些責任,顧全她的安全吧?”
陸硯昭冷笑一聲:“她次次如此任性,本王為何要對她的安全負責?她既然執意跟來,就該有承擔後果的覺悟。她如今十九歲,不是九歲孩童,做任何事都該清楚後果。此行的危險程度我早已告知她,是她自己不把性命當回事,本王能奈她何?”
林依霜蹙眉:“王爺,我並非逼迫你接受朝陽郡主,但人是跟我們出來的,她若真出了事,你我良心能安嗎?”
陸硯昭回答得理所當然,桃花眼深邃地看著林依霜:“為何不安?林夫人,雖說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可你越是顧忌太多人,就越會把自己放得低人一等。你自己的性命也是性命,為何要去救那些不愛惜自己生命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嗎?”
林依霜瞬間明白,這話看似對她說,實則是說給楚驚寒聽的。她往後退了一步,眼底悄然冒出殺意,她絕不能承認身份,至少現在不能。
陸硯昭麵對她顯露的敵意,沒有半分失望,反倒有些欣喜。這算是變相的承認,可沒完全確認,就說明她還有反悔的餘地。
“罷了,王爺不想去找,那臣女自己去。”林依霜轉身往外走,還沒走多遠,就看見秦飛白滿臉疲憊地回來。
她立刻走上前:“郡主人呢?”
秦飛白擺擺手,一臉無奈:“林夫人您問我,我還想問您有沒有見過郡主呢!”
林依霜眼底的擔憂越發濃重,語氣帶著幾分審視:“你也沒追到她?”一個曾在軍營、身手不差的男人,怎會追不上朝陽郡主這樣的弱女子?
秦飛白用力抓了抓頭發,懊惱道:“說到這我就氣!原本都快追上郡主了,半路突然衝出來個老頭,提著籃子直直往我身上撞。我跑得太快沒躲開,那老頭還死死纏著我理論。等我擺脫他再去追,郡主早就沒影了,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我在縣裏來回找了好幾圈,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秦飛白說得有理有據,表情也十分誠懇,倒不像是說謊。林依霜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可一時又抓不到破綻。
“我去尋蕭京垣。”林依霜走到蕭京垣的房門前,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敲他的門。
蕭京垣不耐煩的聲音從裏麵傳來:“何人?”
“是我。”聽到林依霜的聲音,蕭京垣又驚又喜,臉上忍不住露出笑意。路過銅鏡時瞥見自己的模樣,他趕緊收斂情緒,垮著臉走向門口,用力拉開房門,冷冷問道:“你來做什麽?”
林依霜懶得與他廢話:“朝陽郡主不見了,你盡快派人去尋。”
蕭京垣一聽,頓時變了臉色:“這姑奶奶又在搞什麽?好端端的怎麽會不見!”他轉頭就指責林依霜,“你到底怎麽看著郡主的?好好的人都能搞丟!你可知她若出了危險,我們都得擔責?”
林依霜沒料到他會推卸責任,冷聲反駁:“蕭京垣,話要說清楚。什麽叫我沒看好郡主?何時郡主的安危成了我一人的責任?郡主是聖上應允跟隨的,你與瑞王都帶了兵,憑什麽要我獨自負責她的安全?”
蕭京垣沒好氣地想推開她,林依霜側身躲過,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扭,狠狠將他按在地上。蕭京垣萬萬沒料到自己會被一招製服,她的武功竟比從前厲害了不少。在人前丟盡臉麵,蕭京垣掙紮著卻掙不脫,急聲道:“你給我放手!”
林依霜壓著他:“蕭京垣,你記好了,郡主若出任何事,與我無關。”
蕭京垣又氣又窘,隻能點頭認輸:“我知道了!”
林依霜這才鬆開手。蕭京垣暗暗鬆了口氣,連忙道:“我這就派人去尋郡主。”說完便匆匆離開了。
很快,縣令那邊也派人加入搜尋。原本安靜的小縣城瞬間熱鬧起來,各條街頭都點亮了火把。
蕭京垣看著這陣仗,皺起眉頭:“這次就算尋回郡主,怕是也會得罪瑞王。”如此興師動眾,全縣人都知道朝陽郡主失蹤過。這失蹤的時間裏,她發生了什麽沒人知曉,貞潔能不能保住還是未知數。
林依霜卻不這麽想,她蹙眉望著搜尋的人群,人隻要活著就好,名聲之類的,根本無關緊要。更何況她是郡主,總會有人想辦法為她周全。
隨著時間推移,整個縣城幾乎被翻了個底朝天,依舊不見朝陽郡主的身影。連原本漠不關心的陸硯昭也聞訊趕來。
秦飛白在一旁低低歎了句:“想來是凶多吉少啊。”
每個人的心都沉甸甸的,這一夜,沒人能睡個安穩覺。
天光大亮,能找的地方基本都找過了,朝陽郡主依舊杳無音信。陸硯昭終於開口,語氣凝重:“從今日起,每家每戶挨個排查,城門緊閉,任何人不得離開!”
這道命令一下,百姓們個個苦不堪言。
就在眾人展開地毯式搜索時,朝陽郡主才悠悠轉醒。她的手腳被牢牢綁住,眼前並非一片黑暗,想要張口呼救,嘴巴卻被東西封住,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