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對孫大爺真沒印象？”
廚房裏，江渝拿著菜刀，“咚咚咚”地切著肥瘦相間的豬肉。
身旁不遠處洗著青菜的林念念搖了搖頭：
“沒印象，可能是那時候太小了，記不清了。”
江渝聞言，把切好的肉倒進鍋中翻炒兩下，油星滋滋作響。
順手接過林念念遞來的菜，指了指不遠處的不鏽鋼盆：
“行吧，那你拿筷子拌一拌，直接端上桌就行。”
“好！”
林念念笨拙地拿著筷子攪拌。
她不會做飯，但願意去學，也十分享受和江渝在廚房裏並肩忙碌的氛圍。
“孫叔，您瞅瞅，第一次來您家就蹭頓飯，多不好意思啊！”
於念安拿著笤帚，在本就十分潔淨的地麵上局促地掃來掃去。
孫德山見狀，尷尬地抽了口旱煙，連忙擺手喃喃道：
“妮兒，別掃了，地不髒！我平時一個人住冷清得很，你們能來陪我樂嗬樂嗬，挺好的！”
頓了頓，孫德山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又道：
“再說我和那臭小子認識也不是一年兩年了，吃頓飯而已，沒啥大不了的。”
於念安聽著，心頭一動。
盡管這兩天的衣食住行都是江渝安排的，但她一個北方人來到南方，多少有些水土不服。
念及此，她索性放下笤帚，笑著應道：
“那行，叔，您先歇著，我去給您沏壺茶！”
話落，於念安還沒轉身，林念念就端著不鏽鋼盆推門而入。
“念念……這是你拌的？”
於念安盯著盆裏的幹豆腐，眸中閃過幾分驚喜。
京州雖也有涼菜，可味道卻和家鄉的大相徑庭。
“沒，阿姨，是江渝教我拌的。”
林念念將盆放在桌上，笑著應答。
孫德山眸光一亮，拿起筷子夾了些送入嘴中，當即讚道：
“呦，味道不錯嘛！我都多少年沒吃到這個味兒了！”
於念安遲疑片刻，也拿起筷子夾起一根黃瓜放入嘴中。
咽下後，她目光一凝，不敢置信：
這……這是我兒子做的？！
恰在此時，江渝吹著口哨唱著歌，端著一盤小炒肉朗聲道：
“哎，別的菜太麻煩，我就簡單弄了下，你們先吃著，鍋裏還有三道，馬上就好！”
話落，他就蹦跳著拽著林念念轉身離開。
於念安愣愣地望著他的背影，不顧孫德山的疑惑目光，又拿起筷子夾了塊青椒：
臥槽！這不是我的味道嗎？
於念安分明記得以前連哄帶罵，江渝都死活不學做飯。
可現在這味道竟和自己別無二致，甚至隱隱更勝一籌。
本來還擔心他搞砸，看來是多慮了。
良久，江渝把最後一道菜端到桌上，一家人隨即齊齊落座。
望著麵前的四菜一湯，於念安又夾起一塊土豆送入嘴中，輕笑道：
“喲，臭小子，這幾個月不見，廚藝見長啊！”
江渝訕訕笑著，把一塊易啃的排骨放進林念念碗中：
“害，這還不是媽您教得好嘛！”
於念安撇撇嘴，也夾了塊裏脊放進林念念碗中，溫聲道：
“念念，雖然這小子做的東北菜還湊合，但要是不合你的口味，也別勉強。”
“不會啊，阿姨。”
林念念放下碗，舔了舔嘴唇：
“江渝經常給我做飯的，我很喜歡呢。”
“哦？”
於念安眉頭微挑，江渝卻笑嘻嘻地遞給林念念一張餐巾紙：
“害，媽，這你就孤陋寡聞了吧？我媳婦現在胃口讓我慣的，就算帶她回東北吃家雀兒、癩蛤蟆什麽的，照樣吃得滿嘴流油！”
“滾滾滾！”
於念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林念念也在桌下輕輕踩著他的腳，表示不滿。
“哼，你小子又開始吹上了是吧？”
孫德山則放下碗，冷聲道：
“去，把櫃子裏那瓶酒拿出來。好不容易逮到你吃頓飯，不得陪我喝幾杯？”
江渝眼珠一轉，本想以林念念不會開手動擋為由拒絕。
但轉念一想14年也有代駕，便笑道：
“行啊！正好看看你這當大佬的爹，都私藏了什麽好酒。”
“臭小子！沒大沒小的，你怎麽說話呢？！”
於念安眉頭緊蹙，放下筷子怒聲道。
可孫德山卻攔了下來：
“妮兒，沒事。我就喜歡這小子這股皮勁兒，他要是對我恭敬起來，我還看不上呢！”
迎著母親佯怒的眼神，江渝拿了瓶五糧液給孫德山倒進杯中：
“是啊，媽，我對孫大……不！孫爺爺，那可是忘年交，感情不是一般的好！”
“去去去！趕緊陪好你孫爺爺！少在那兒貧！”
正當飯桌上歡聲笑語、氣氛漸濃時，一道甜美的女聲突然傳來：
“爺爺！”
孫若曦身著修身真絲西裝，即便刻意收斂了氣場。
但出挑的身材搭配多年沉澱的上位者氣質，仍讓人不自覺心生敬畏。
“咦？林小姐？這位是……”
眼見母親麵露疑惑、就要起身，江渝連忙放下酒杯介紹道：
“媽，這位是孫爺爺的孫女孫若曦。”
孫德山也立馬意識到了問題，招手道：
“對，若曦，來，這是你江渝哥的母親，你叫阿姨，這位是……呃……你江渝哥未來的媳婦，你叫嫂子。”
孫若曦：？？？
孫若曦僵硬地抽了抽唇角。
但原本敵視著她、滿臉警惕的林念念，聽到這話卻眉頭微挑。
竟主動起身拉她胳膊，語氣溫和道：
“若曦妹妹，下班了？快坐下一起吃飯吧！”
一臉茫然的孫若曦瞅了瞅客廳的布局：
嗯？沒錯，這是我家啊！
可怎麽覺得我像個外人？
看著桌上不太美觀卻分量十足的菜係，又瞥了眼正和爺爺推杯換盞的江渝，孫若曦眉頭緊皺：
“爺爺，醫生說您身體不好，您怎麽又開始喝酒了？”
說著便要去搶酒杯，孫德山卻一把攔住她的手，不滿道：
“哎，沒事！你江渝哥來了，我開心，喝一杯無礙的。”
江渝聽著，眼珠一轉，主動把還剩很多的五糧液遞給孫若曦：
“孫小……不！若曦妹妹，沒事，今天老爺子開心，就喝一口。”
“你放心，剛剛我隻給他倒了半杯，絕不讓他多喝！”
孫若曦接過酒瓶，無奈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一旁的於念安則眸光一閃，主動開口搭話：
“姑娘，你長得可真俊啊！你多大啦？是做什麽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