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
透過後視鏡看著那娘倆笑意更盛,江渝也不再反駁。
重活一世,他所有的努力,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江先生,您來了!呦,這一定是阿姨和您愛人吧?”
王青青麵露微笑,她識人多年,覺得江渝這一單大概率能成,因此表現得十分熱情。
江渝笑著點點頭,林念念和於念安也好奇的打量著售樓處的布局。
當看到牆上掛著“泰山悅居”承建標牌時,林念念的眸光倏地一亮。
“媽,念念,我說的就是那一戶。”
江渝指著模型沙盤,王青青也順勢接過話頭,再次詳細介紹起來。
於念安點點頭。
她不了解京州,也不懂地理位置是否優越。
但朝陽兩居室的格局,她還是覺得不錯的。
“姑娘,這套咋賣?能按揭不?”
王青青剛想開口,江渝卻先一步把話攔了下來:
“媽,咱先看看房,不著急。”
林念念也連忙附和:
“是啊,阿姨,先看看實景格局再聊這些也不遲。”
王青青愣了愣,卻也沒多想:
“那你們稍等會兒,我去拿鑰匙。”
江渝則和林念念對視一眼,默契不言而喻。
正當三人笑意融融地等候時,空氣中突然彌漫開刺鼻的廉價香水味。
還伴隨著一道年輕卻極為刺耳的突兀女聲。
“江渝?伯母?”
張莉莉午休醒來還打著哈欠,一推開門就撞見如此暖心的一幕。
不過這回她確信,自己絕對沒認錯。
雖不是京大的學生,她卻在冰城老家陪著楊晴參加過江渝家的宴席。
當時還被於念安拉著聊了不少,記憶很深。
“你是?”
於念安望著麵前燙著大波浪、濃妝豔抹的女人。
隻覺得聲音有些耳熟,可樣貌實在陌生。
“伯母,是我呀!”
張莉莉踩著高跟鞋上前一步,抬手撥開額前的碎發:
“您忘了?前年過年我跟晴姐,還在您家吃過豬肉呢!”
於念安皺著眉細細思索,腦海裏漸漸浮出那年在鄉下。
楊晴身旁那個戴眼鏡、靦腆又不愛說話的小姑娘。
“你是張莉莉?”
“對呀!”
張莉莉熱絡地再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挽著於念安的陌生女人身上時,眉頭瞬間皺緊:
“伯母,您不是來給晴姐和江渝買婚房的嗎?這個人是誰?”
說著,她目光猛地轉向林念念,語氣尖銳又刻薄:
“你不會就是晴姐口中那個小三班長陳佳欣吧?”
“竟有這麽大的膽子,在我的地盤上就敢來搶晴姐的東西!”
眼看著張莉莉張牙舞爪就要伸手來拉自己,林念念眸中瞬間迸發冰冷殺意。
可江渝和於念安卻更快一步,齊齊護在林念念身前:
“滾!”
張莉莉被江渝一把拽開,踉蹌著差點跌倒在地。
就在這時,王青青拿著鑰匙回來了,見狀連忙上前:
“江先生,這是怎麽了?”
江渝沒理她,反而先查看起林念念。
於念安也連忙摟住她,生怕林念念被嚇到。
“江渝,你有病是不是?為了這個小三,你推我?”
江渝看著麵前指著自己厲聲尖叫的女人。
和他記憶裏那個戴眼鏡、連跟自己說話都靦腆磕巴的女生,判若兩人。
他想不通,楊晴身邊的人怎麽都不明是非?
難道來到經濟繁華的大城市,真的會讓人忘了初心嗎?
“張莉莉,我和楊晴已經分手了,我的事輪不著你管。”
江渝語氣平靜無波,實則強壓著滿腔怒火。
念及對方是女生,終究還是想給她留幾分體麵。
確認林念念無恙後,於念安也開口勸道:
“莉莉,你聽伯母說,不論是非對錯,既然我兒子已經和楊晴分手了,那這件事就翻篇吧。”
“翻篇?”
張莉莉冷笑一聲,抬手將發絲捋到耳尖:
“伯母,我原以為您通情達理,沒想到今日竟會放縱自己的兒子在外麵找小三!”
“哼!我還真是看錯了你們一家人!”
“張莉莉,你夠了!你再亂講,我叫經理了!”
王青青憤怒地拉開她,厲聲讓她閉嘴。
雖然還沒弄清事情原委,但你一個做三陪的女人,也配對我的客戶狂吠?
“江先生,不好意思,她是個新人不懂事,咱們還是先去看房吧!”
看著麵前滿臉歉意的王青青,江渝又厭惡地瞥了眼不遠處怨憤的張莉莉。
母親還在這兒,他不想跟不相幹的人浪費時間,拳頭攥了攥,終究還是點點頭:
“走吧。”
林念念也擺手說自己沒事,一邊拉著於念安的胳膊往外走,一邊湊到她耳邊,輕聲解釋江渝和陳佳欣的事。
“我呸!王青青,怪不得你老公不要你呢!”
“就你這為了賺錢什麽都肯幹的德行,真是令人作嘔!”
見江渝四人推開售樓處的門離開,張莉莉氣得直跺腳。
王青青是前輩,還跟經理關係親近,她不敢造次,可心裏又咽不下這口氣。
曾經讓她豔羨不已的情侶,如今竟帶著第三者,來買她閨蜜的婚房。
“喂,莉莉,啥事啊?我正忙著呢!”
“晴姐!你前男友帶著他媽來我這兒買房子了,還跟著那個小三陳佳欣!你趕緊過來呀!”
張莉莉急切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楊晴一愣。
她沒敢跟家人朋友坦白是自己出軌在先,反倒把所有過錯都推到了江渝身上。
盡管她和趙宇的事在公司有謠傳,江渝也暗示過。
但沒有證據,又能拿她怎麽樣?
“莉莉,你讓他買吧。”
“姐現在升主管了,一個月差不多能掙一萬,他怎麽樣,我不在乎了。”
楊晴語氣平淡如水。
趙宇說過,那個A級項目做完,他個人至少能分到300萬。
這和江渝50萬的拆遷款比,又能算什麽?
“莉莉,沒別的事我先掛了,我這兒還忙著呢。”
嘟嘟嘟——
電話掛斷,張莉莉盯著屏幕。
楊晴的無所謂讓她覺得,閨蜜分明是受了打擊才轉而專注自身。
可這讓她越想越氣:
憑什麽啊?
你揣著拆遷款,帶著新歡買房子,無憂無慮。
而我的姐妹,卻要天天瘋狂工作來麻痹自己。
念及此,張莉莉咬了咬牙,翻出微信飛快打字:
“李哥,妹妹想求您個事,事後你想做什麽,我都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