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林念念已經撐得小肚溜圓,卻還在小口小口硬塞於念安夾來的各種食物。

江渝無奈地搖搖頭,主動把她碗裏的雞腿拿了過來。

林念念立刻像望著救星般看向江渝。

於念安則眉頭微挑、嘴角勾了勾,開口道:

“兒子,你是說你已經相中了一套房?”

就著林念念咬過的牙印,江渝咬了口雞腿,模糊應著:

“是啊。等會兒咱們先去賓館放行李,休息休息,下午再去看房。”

於念安聽著,眉頭微皺:

“幹啥非得下午去看啊?”

她再次拉起林念念的手,轉頭對著江渝不滿道:

“早點把房子搞定,我還想多跟念念聊聊天呢,最好再見見念念的父母。”

此話一出,林念念瞬間繃緊了身子。

江渝也放下手中雞腿,溫聲勸解道:

“媽,你是不是太著急了?這才剛見麵。而且念念的父母平時都忙,見家長的事,以後再說唄。”

於念安想了想,也覺不妥,便捏了捏林念念的手,認真道:

“念念,你別多心,阿姨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打心眼裏喜歡你,想早一點讓這臭小子把你娶進門!”

林念念甜甜的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

她現在沒那麽尷尬了,也總算明白,當初江渝在林家壽宴上,為啥一進門就像換了個人。

“阿姨,我知道您的心意,我也很喜歡您,也特別想給您當兒媳婦!”

此話一出,江渝咬雞腿的動作猛地僵住,於念安眸裏的光卻愈發閃亮。

“完嘍!自己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嘍。”

江渝心裏暗自嘀咕。

林念念卻一臉懵,心想:

東北人不是喜歡實在人嗎?我說的也是真心話呀,難道有什麽問題?

可下一秒,林念念便真真切切體會到了什麽叫東北婆婆的熱情。

隻見於念安一把摘下自己戴了好些年的金項鏈,不由分說就套在了她脖子上。

又拉著她直奔商場,一口氣買了好幾件衣裳,還有一隻價值近萬元的玉鐲子。

林念念全程蒙圈,好幾次想開口拒絕。

可話還沒說出口,於念安已經利落地付了款。

她滿臉無措地看向江渝。

江渝卻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掛滿購物袋,聳聳肩,眼神好似在說:

“沒辦法啊,我也幫不了你。”

看著戴滿首飾、打扮得像公主一樣的林念念被母親再次拉走,江渝無奈地歎了口氣。

林念念那句“想當兒媳婦”的話,對東北婆婆的殺傷力實在太大。

更何況,這是身揣五十多萬拆遷款、本就對她有好感、認準她的於念安……

良久,直到把林念念從裏到外換了個遍,三人才驅車回到賓館。

推開門,江渝就徑直癱倒在潔白的大**,渾身都透著疲憊。

而於念安並沒怪罪他沒挑小旅館,反倒打量著房間,眉宇間帶了點幽怨,好似在說:

這檔次這麽低,回頭讓我的兒媳婦休息不好可咋整?

“去去去,起開起開!把你那大屁股挪挪!”

於念安沒好氣地把江渝拍走,又拉著林念念坐下:

“念念,咱們先歇會兒,等下午再去看房子。”

江渝撇撇嘴,起身看向身著卡其色針織裙的林念念,覺得母親的眼光還是很到位的。

這身裝扮襯得她優雅中裹著溫柔,慵懶中又透著知性,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念及此,他主動開口:

“媽,要不我在隔壁再開一間,晚上我倆也住這兒,行不行?”

於念安聞言,本想說“你愛去哪去哪,讓念念陪著我就行”。

可她也瞧出來了,這小丫頭十分黏自己的兒子,好幾次都要掙開她的手往江渝那邊跑。

“行,你開去吧。”

江渝搖搖頭,邁步走向門口。

路過林念念身旁時,她剛想起身拽住他的手,就被於念安一把拉住,催著她吃水果。

猶豫了片刻,林念念還是咬咬牙,主動摘下脖子上的金項鏈和腕中的玉鐲子:

“阿姨,我知道您的心意,但這些東西真的太貴重了,您還是收回去吧。”

於念安並沒阻攔她摘金項鏈,反而一把拉住了她褪鐲子的手:

“念念,這鐲子是阿姨送你的見麵禮,你必須收下!”

“但這金項鏈不是讓你戴的——這是阿姨的保證!”

“保證?”

林念念在心底喃喃自語,滿心不解。

可於念安並沒多說,隻是從包裏拿出首飾盒,把金項鏈裝進去後,直接塞到林念念懷裏:

“拿著吧。阿姨坐火車有些乏了,洗個澡休息會兒。”

說著,於念安便脫下外套,徑直走向浴室。

沒一會兒,江渝揣著房卡回來,林念念趕緊把這事一五一十地講給他聽。

江渝目光落在那條金項鏈上,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沒事老婆,媽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林念念微皺著小眉頭,仍是不解,正想追問時,江渝又道:

“其實我家裏還有一條,隻不過那是我爸媽戀愛時,我奶奶給的。”

中午,江渝抱著林念念的腰呼呼大睡,可林念念卻翻來覆去毫無睡意。

她靠在床頭,目光直直落在電視櫃上的首飾盒。

她覺得,這份禮物背後藏著的心意與認可,遠比任何稀世珍寶都要貴重……

“臭小子,快起來!都幾點了!還睡?!”

江渝朦朧中就被熟悉的力道猛地拽起,他揉了揉眼,無奈道:

“媽,我都多大人了,你咋還拽我耳朵啊?”

於念安牽著林念念的手,冷笑一聲:

“哼!你多大不是我兒子?我想拽就拽,咋的?”

“得!您說的都對!”

江渝撓了撓頭,懶得再強,索性利落地起了身。

於念安則勾了勾唇,拉著林念念的手囑咐道:

“念念,這孩子從小就皮實,將來過日子你若受了委屈,要打要罵盡管來!”

“他要是敢還手,你就告訴我,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江渝正掬著水洗臉,聽見這話,含著滿嘴泡沫、緊閉著眼反駁道:

“媽,不帶這樣的!這還沒過門呢,您就開始傳授“治夫經驗”了?”

林念念卻親昵地挽住於念安的胳膊,眼底**著笑意,小聲道:

“阿姨,他不會的。”

“就算真不聽話,我也有自己的小家法,保準把他治得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