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寬恕我的平凡,驅散了迷惘。”
“好吧,天亮之後總是潦草離場!”
“清醒的人,最荒唐……”
京大音樂學院附近的快餐店裏,江渝抱著蘇筱筱十分鍾前特意跑回宿舍拿來的木吉他,微微閉眼,沉浸在音樂中。
粗糙的彈唱技巧被滿含情緒的嗓音掩蓋,每一句歌詞都像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過往。
一曲終了,麵前的樂隊三女,乃至餐廳裏的服務員和客人,都紛紛鼓掌稱讚江渝。
“哥們,你這唱得也太有感覺了!你瞧,都快把我女朋友給唱哭了!”
“去你的!你才哭了呢!”
“咳咳!”
江渝抱著吉他,對著鄰桌正打鬧的小情侶尷尬地笑了笑。
這時,薑妍率先從那份憂傷的旋律中抽離,指尖蜷了蜷:
“江先生…….能冒昧問一下你以前的經曆嗎?”
話音剛落,她身旁的蘇筱筱眸中閃著星星,急切道:
“江先生,和我們講講唄!明明我們年紀都差不多,為什麽你能創作出這種充滿悲傷卻又帶著力量的詞曲呢?”
“是啊!”
柳星瑤攥了攥手中早已涼透的奶茶,又咬了咬下唇,臉色微微泛紅:
“感覺你經曆了好多,一定有讓人心酸又惋惜的故事吧!”
眼看著三女如狼似虎地盯著江渝,林晚晚眸光一閃,猛地拍桌:
“三位姐姐,他就是個渣男,能有什麽故事啊?”
“無非就是把前女友肚子搞大後,出軌分手,被對方曝光了,他自己受不了就喝酒買醉,這歌純是他瞎貓碰死耗子蒙出來的!”
江渝:???
“啊?出軌?他不是你姐夫嗎?而且江渝先生看著人挺好的,怎麽會做出這種事?!”
“哼,要不咋說他心黑呢!”
林晚晚用力甩了甩雙馬尾,探著身子越過桌麵,湊到她們耳邊低語:
“三位姐姐,我悄悄告訴你們,這人心眼子可多了!不僅想收買我,把我姐騙得團團轉,還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連我爸媽都對他讚賞有加……”
“啥?你不信?那你們搜‘京州大學第一渣男’,看看置頂的人是不是叫江渝!!”
眼看著林晚晚踩著椅子叉著腰,把楊晴汙蔑他的事添油加醋地往外說,江渝麵如死灰。
他連忙伸手,將她那顆在四個腦袋裏最小巧的腦袋拉了回來,欲哭無淚地哄道:
“我說小祖宗哎!你要是餓了跟姐夫說好不好?!求求你,別再坑我了!我心髒不好!!”
良久。
“江先生,您不用再解釋了,我們相信您是無辜的!”
“您放心,歌曲已經錄成視頻,回去我們會好好研究伴奏、認真練習的!”
“對了……還是希望您能和您的愛人相濡以沫,千萬不要傷害辜負她!!!”
快餐店前,江渝手指懸在半空。
眼睜睜看著薑妍三人抱著吉他、攥著合同快步離去,活像在躲避什麽瘟疫。
江渝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僵硬地轉頭望向身旁,抱著旺仔牛奶不斷吸吮的林晚晚,嘴唇不住顫抖:
“你……滿意了?”
林晚晚鄙夷地後退了一步:
“幹嘛?我不就是開個玩笑嗎?”
江渝生無可戀地歎了口氣,緩緩掏出鑰匙解鎖車輛。
林晚晚則跟在他身後,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
“哼!這點考驗都承受不住,還想當我林家女婿?”
說罷,她掏出手機,把江渝唱歌的視頻發給林念念,又打字補上一句:
【姐,你放心,那三個狐狸精都已經被我解決了!!!】
沒多久,林念念回複:
【OK!你的限量版楚子航1:1人型抱枕,我已經吩咐人放到你臥室了。】
“江先生,這間280平的門市完全符合您距離學校近、位置優越的訴求。”
“並且還配備了完善的隔音材料,能有效避免擾民問題。”
江渝伸手摸了摸牆壁,又踩了踩地板。
男中介卻麵露猶豫:
“冒昧問下,您是要做什麽生意?您別誤會,隻因租金偏低,房東有個別要求需提前說明。”
“哦?”
江渝眉頭微挑,示意他繼續。
“是這樣,這門市原是西餐廳,可惜經營不善被迫關門。”
“所以,房東希望接手者能一並接納點心製作器具和未離職的員工,所以才壓低了租金。”
“未離職的員工?”
男中介連忙附和:
“是的,房東心善,即便店鋪倒閉,也想為他們謀個出路。”
江渝摩挲了會下巴,點點頭:
“可以。但那些器具要怎麽折算?”
“房東說,這些都是進口設備,操作簡單,員工稍微學習就能上手,但需額外收取5萬元的轉讓費。”
江渝聽著,伸手拉開烤箱門,指尖在內壁輕輕一摸——觸感幹爽潔淨,顯然沒怎麽用過。
他勾了勾唇角,暗忖這些設備留下也無妨。
就算小酒館用不上,日後留給林念念做點心,這筆錢花得也不虧。
“那些沒離職的員工裏,有點心師嗎?”
“有的。”
男中介翻了翻文件,補充道:
“他們大多是20左右的年輕人,學曆雖不高,但有一定英語基礎,能應對日常簡單交流。”
江渝莞爾一笑,隻是他開的是民謠酒館,要英語交流著實用不上。
“這樣,你幫我轉達房東,設備和點心師我留下。”
“至於那幾個服務員,你問問他們能不能接受夜班——能接受就留下,不行就另尋出路。”
“好的。”
花了12萬簽下一年房租,再加上5萬元的設備錢。
江渝離開位於大學城商圈的門市,開車前往綜合市場。
眼下正值國慶假期,工商手續雖暫無法辦理,但店鋪裝修還需盡快提上日程。
“喂?”
江渝正開著車,陳佳欣卻打來了電話。
“證據我都整理好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車載藍牙音響裏緩緩傳出女聲。
林晚晚恰似聞到魚腥的貓,迅速起身,再次把手比作手槍,死死抵在江渝腦袋上。
江渝滿臉無語,卻也沒搭理她:
“班長,能不能借你學生會部長的身份,把證據發到論壇上澄清?”
“可以。”
陳佳欣回答得很幹脆,話鋒卻又一轉:
“隻是這樣?你不打算追究楊晴嗎?”
江渝聽著,無奈地笑了笑:
“班長,我們都是學法律的,你覺得這點小事,有上訴的必要嗎?”
話落,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好了,班長,謝謝你這幾天為我忙前忙後。把證據發給我,其他的我自己處理就好。”
電話那頭猶豫了兩秒,陳佳欣輕輕歎了口氣:
“那行吧。不過江渝,你的感謝費就免了。”
“一來我沒出什麽力,二來我哥說楊晴的P圖技術很拙劣,恢複你的聊天記錄也不算什麽技術難題,收你500塊已經很高了。”
話落,陳佳欣便不給江渝反駁的機會,匆匆掛了電話。
江渝聽著掛斷忙音,無奈地搖了搖頭。
自始至終,不管江渝怎麽軟硬兼施,那2000塊錢,陳佳欣就是不肯收。
“罷了。”
他輕歎口氣,把手機遞給後座的林晚晚:
“晚晚,加我好友,把這些證據轉發給叔叔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