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一杯半糖美式,謝謝。”
“你好,一杯卡布奇諾,少糖,加椰果,加芋泥,加波……”
“咦?你家還有快餐呢?那再來一個菠蘿漢堡,一份薯條,兩個炸雞腿……”
江渝滿臉黑線地看著麵前拿著菜單的林晚晚:
“你點那麽多幹嘛?”
林晚晚正低頭琢磨著點餐,思路突然被打斷,當即微微皺起小眉頭:
“我剛才沒吃飽,咋啦?!”
江渝:……
“再來一份炸洋蔥圈和水果撈,謝謝姐姐!”
“不客氣。”
服務員笑著收回菜單,隨即掏出收款碼。
“一共168元。”
“給他!給他!”
林晚晚立刻伸出兩隻小手,使勁指著對麵的江渝。
隨即把頭一扭望向窗外,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江渝則嘴角抽了抽,掏出手機,沒好氣地白她一眼:
“你點的單,憑什麽讓我付錢?”
見服務員收完錢離開,林晚晚這才轉回頭,笑嘻嘻地湊到江渝身邊:
“哎呀姐夫,都是一家人嘛!再說了,我是跟你出來工作的,你這領導,不也理應犒勞犒勞下屬?”
江渝:???
他心中莫名湧起一股被耍了的怒火,嘴角不受控地微微抽搐。
可看在林晚晚一口一個“姐夫”的份上,也隻能作罷。
“我說,你好歹也是個千金大小姐,咋就偏偏愛吃這些垃圾食品?”
“垃圾食品?!”
林晚晚猛地瞪眼,嘴裏還嚼著剛出鍋的薯條,含混不清地反駁:
“誰說千金大小姐就不能吃垃圾食品了?我就愛吃,咋的吧?”
江渝扶額搖了搖頭,想不通明明是親姐妹。
林念念雖霸道,但終歸有江南女子的端莊淑雅,可她妹妹……
扶著下巴琢磨了會,江渝覺得大概是林振邦的培養與教育理念不同吧!
“江先生?”
江渝聞聲回神,抬眼就見身旁已站著三個穿休閑裝的女大學生,其中一人正是薑妍。
“哦,你們來啦。”
他快速收斂思緒,露出職業微笑,準備起身。
可手還沒伸出去,旁邊正埋首吃水果撈的林晚晚就“啪”地放下勺子,飛快擦了擦手上的油漬,興衝衝地湊上前來:
“你們好!我叫林晚晚,今年19歲,京大教育係大二學生,念初投資公司項目助理兼……”
“這位是?”
被她不由分說攥著手來回晃的薑妍滿臉茫然,下意識看向江渝。
江渝則一臉生無可戀,隻覺林念念這是派了個地獄難度的“小麻煩”來攪局!
他壓下心頭的無奈,強裝鎮定地衝幾人笑了笑:
“沒事,我妹妹,年紀小不懂事,快請坐!”
可林晚晚被打斷話頭,當即撇撇嘴,抱臂冷哼一聲,挑眉道:
“哼,暴露了吧?今天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打算把這三位美女的手,都挨個握一遍?”
江渝:???
林晚晚故作高深地勾了勾嘴角,那模樣好似早有所料。
江渝卻覺得她這笑容像美杜莎的凝視,讓他瞬間石化,動彈不得。
但沒等他反應過來,林晚晚就指著發懵的江渝,對著三人喋喋不休地控訴:
“三位姐姐,他說謊!別看他高高瘦瘦、穿得人模狗樣,其實心黑得很!”
“剛剛在車上,他就想用酸奶和小蛋糕收買我,好套我的話!還好我聰明反應快,這才沒讓他得逞……”
二十分鍾後,江渝隻覺嗓子冒火,又猛灌了杯水,才勉強壓下那股幹澀感。
“原來江先生已經結婚了啊,還有一位這麽在乎你的妻子,嗬嗬嗬,恭喜恭喜。”
薑妍**著嘴角,尷尬地笑了笑。
她看向身旁的隊友,兩人眸中也都透著茫然,同樣不明所以。
可林晚晚卻擺動著食指又湊了過來,糾正道:
“不對不對!準確地說,他隻是我未來的姐夫!畢竟我姐還沒答應嫁給他呢!”
江渝狠狠抓了抓頭發,隨即猛地捂住她的嘴,欲哭無淚:
“晚晚,我求求你別說了!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天知道這二十分鍾,他是怎麽極力解釋,才沒讓薑妍三人放棄合作的。
無奈之下,江渝最後隻能點了兩個兒童薯條玩具套餐,外加一杯珍珠奶茶,才讓林晚晚徹底閉上了嘴。
“切!那我不出聲總行了吧!真是的,自己騙人還不讓人說……”
江渝聽得腦殼發疼,真想抬手給自己兩巴掌。
閑的沒事,幹嘛非得去招惹這個小祖宗啊!
良久,薑妍眉頭微皺,麵露憂色。
她握著筆在合同簽字處頓了頓,與身旁的蘇筱筱、柳星瑤對視一眼,猶豫著開口:
“江先生,你提出的念初投資占90%的股權比,我們沒有異議。”
“畢竟我們才投了一千塊,念初不僅沒強製要求工作之外的時間,還給每人每月八千元的保底工資,我們很難拒絕。”
“隻是……您之前承諾會幫我們寫歌,這件事是真的嗎?”
蘇筱筱和柳星瑤也不約而同地看向江渝。
表演機會和工資收入固然重要。
但對音樂人而言,尤其是樂隊。
即便唱功再好,沒有屬於自己的原創作品,想要在樂壇闖出一番名堂,也無異於癡人說夢。
江渝聽著會心一笑,嘴角微微勾起。
隨即從文件包裏掏出一張紙——上麵是他早已寫好的歌詞,隻是尚未譜曲。
“薑女士、蘇女士、柳女士,你們請看。”
三女聞言瞳孔微縮,目光齊刷刷落在江渝遞來的紙上。
從她們凝神端詳的眼神中,江渝能清晰地捕捉到三人眸底深處難以掩飾的期待與震驚。
重生歸來,後世那些耳熟能詳、火遍全網的歌曲,對他而言不過是信手拈來。
何況,他也沒打算躋身娛樂圈當明星。
抄錄幾首歌既能兼顧自己的事業,又能幫薑妍她們圓了音樂夢,何樂而不為?
隻是,盡管他大一為討楊晴歡心曾練過吉他。
但專業譜曲對他這個徹頭徹尾的外行人來說,終究還是太難了。
“江先生,這份詞很好,但為什麽沒有曲譜?”
蘇筱筱捏著紙張,目光緊緊盯著上麵“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的字句,眉頭微微皺起。
麵對質疑,江渝蜷了蜷指尖,思索片刻後,還是無奈歎了口氣:
“哎,三位,咱們的合作雖說是各取所需,但我不想騙你們。”
“這首歌,其實是我寫的,隻是我不懂譜曲——若是有吉他,我能簡單把旋律唱給你們聽。”
“什麽?你寫的?!”
三女聞言,雙眼驟瞪,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連吸著珍珠奶茶的林晚晚也不由眼神一凝,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隨即她放下吸管,不顧薑妍三人僵在原地,拿起桌上那張紙,搖頭晃腦端詳了片刻。
盡管她不是專業音樂生,卻也因愛好與課程懂些樂理,自然看得出詞裏的意境與才華。
可江渝不過是個尚未畢業的職場新人,怎麽可能寫出如此出彩的詞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