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搖頭:“不了,嬸嬸,我家要搬去桃花鎮,我得回去幫忙收拾東西。”

許清知愣了一下,隨後想到李家的名聲已經在青山村敗光了,搬走確實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白曉雲走上前,將李宇拉進門:“你先吃飯,等會兒我讓人送你回去,正好你妹妹們也想你了。”

她經常聽幾個孩子說許清知母女之前在村子裏的生活,還說李宇平時很疼她們幾個。

這次李宇更是為了幾個孩子的啟蒙,特意送來課本,這讓白曉雲怎麽能不喜歡他。

大丫她們也從自己的座位上下來,拉著李宇道:“對啊,哥哥,您就留下來吃飯吧。”

許清知給李宇搬了凳子,二丫也興奮地開口:“哥哥,我告訴你,開了學我就是四年級的小學生了,栗礦小學招生辦的老師親口告訴我媽媽的,我厲害吧。”

李宇聽後頓時瞪大了眼睛:“什麽?二丫你說的是真的?”

就在兄妹幾人聊的熱火朝天的時候,許清知和白曉雲上樓給李宇準備了紅包。

二丫傲嬌地點點頭,隨後去廚房給李宇拿了碗筷:“當然是真的,要不是哥哥你教我和姐姐認字,我可能也不能通過考試。”

李宇接過筷子,不好意思地開口:“哪有,分明是你自己有本事。”

吃飯的時候,許清知和白曉雲將紅包遞給李宇,李宇擺了擺手:“不行的,嬸嬸,阿姨,我不能要。”

白曉雲起身將紅包塞進他的口袋裏:“拿著,沒出正月就是年,長輩給的你不收就是不給我們麵子。”

李宇無奈,隻能含淚道:“謝謝你們,新年快樂。”

吃完飯,白曉雲安排司機將李宇送回青山村。

李宇回到家中,王蘭臉色陰沉地看著他。

“你那是什麽眼神?”李晨不悅地開口詢問道。

現在他看王蘭是哪哪都不順眼,哪怕她喘一口氣都是錯的。

王蘭委屈巴巴的落淚道:“李晨是我兒子,是我生了他,怎麽我該看不得他了嗎?”

李宇歎了口氣,拿出兩個紅包遞給李晨:“爸,這個是嬸嬸和白阿姨給我的,你幫我收著吧。”

從前他的紅包都是王蘭幫忙收著的,但現在李宇卻信不過他那個母親了。

聽說李宇去了城裏,王蘭和張芳二人直接炸了。

張芳雙手顫抖著要去搶紅包,李晨卻先一步將紅包放在口袋裏。

“你明知道人家不待見咱們,你還去人家家裏獻殷勤,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王蘭已經顧不得害怕,指著李宇的鼻子破口大罵。

張芳也怒瞪著李宇道:“你為什麽要去那邊,你要是覺得家裏不好,那就不用回來了!”

“夠了,不會教孩子就都給我閉嘴。”李晨當著眾人的麵拆開紅包,發現許清知和白曉雲二人分別給了李宇二百塊的壓歲錢。

他拿著四百塊錢看向婆媳二人:“你們自己看,人家肯給小宇壓歲錢就說明他這個哥哥當的當之無愧,你們以後要是再無事生非,就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再李宇沒有被這兩個女人影響之前,他一定得想辦法把兒子送出去。

婆媳二人看著李晨手裏拿的四百塊錢,心裏頓時更不是滋味,如果許清知沒有離婚,那她們隻會得到的更多。

“不過就是四百塊而已,就這樣還能換你們個好,要不是她吵著鬧著要離婚,咱們也不至於會淪落至此,咱媽也不可能會中風!”王蘭就像瘋了一樣,開口反駁李晨的話。

李晨頓時覺得這個女人已經無藥可救,如果許清知當初不選擇離婚恐怕她和那四個孩子早就已經被李明賣出去抵債了。

他越想越氣,越氣就越忍不住朝她動了手。

啪的一聲巨響王蘭隻覺得自己給的臉上火辣辣的疼,就連鼻子都被打出了血水。

王蘭哭嚎著起身去抓李晨的臉:“姓李的,你這王八蛋,你竟然敢跟我動手,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一直保持沉默的李宇趕緊去幫李晨控製住了他的母親:“夠了嗎?你別再無理取鬧了,奶奶中風都是因為二叔不長記性,二嬸要是留在這家隻怕身子早就已經被你們給拖垮了。”

李晨擦了把嘴角的血跡,隨後打開了抽屜,拿出紙筆寫了一份離婚協議書甩給王蘭。

“今天老子豁出去了,告訴你往後你要是再在我位子麵前胡說八道,老子就直接起訴和你離婚。”說完,李晨看向張芳繼續道:“還有你媽,你要是想去養老院,就盡管繼續鬧!”

他就不相信,自己這麽說這兩個女人還敢繼續搞事。

許清知終於在薑婉柔出院之前抽出空來前去探望,她看著病**臉色紅潤的女人道:“阿姨,您好,我是許清知,也是江歌的老板。”

薑婉柔對著許清知和善的笑了笑:“你好,我常聽江歌提起你,這次真是謝謝你了。”

這姑娘看上去可真年輕,卻沒想到已經是四個孩子的母親。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聽許清知親口和她講講她從前的經曆。

“當時的那個情況,不管是誰都會對您伸出援手,而我隻不過是剛好遇到而已。”許清知十分謙虛地開口。

雖然許清知很想把自己的女兒介紹給薑婉柔,但是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太刻意為好。

更何況還有一個江歌在,大丫遲早會和薑婉柔見麵,自己也沒必要急在這一時。

許清知的謙卑讓薑婉柔覺得十分舒心,要是江歌為人處世能有許清知的一半,她也就不用為江歌以後的生活擔心了。

“我聽說你是學服裝設計的?”薑婉柔好奇的開口詢問。

許清知搖頭:“不瞞您說,我還真沒有係統的學習過,隻不過是做了幾年的衣服,看得多了也就會了。”

她活了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聽到這麽有趣的說法。

這世界上會做衣服的人有很多,但像許清知這樣做著做著就會了設計的倒是少見,估計古往今來也就出了她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