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縣城回村裏,一路倒是安靜。

隻不過,同行的一群人再看蘇成的眼光都變得有些異樣了。

畢竟這個時候兩千塊可不是小數目了,別看大家嘴裏不說,可真從苗寨小夥子那裏打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不由得震撼了一把。

蘇成倒是沒所謂,畢竟這種千金買馬骨的行徑是他刻意而為之的。

“未來什麽最重要?人才啊,你看咱們村裏還有幾人能幫到我的?”

在跟張婉茹這位未來管家婆說這事的時候,他那富有遠見的決定也確實是讓這位農村小姑娘給上了一課。

剛回到村子,還沒到家。

蘇成就被自家老娘拉走了,畢竟這事可不是小事,他家老娘也聽到了村裏人的傳聞了。

“你是怎麽想的?咱們都被人戳著鼻子說要娶二房了,婉茹沒多想吧?”

“啥?什麽娶二房的,誰踏娘的胡咧咧了?我這是千金買馬骨……什麽亂七八糟的。”知道村裏人會說閑話,卻沒想過自己會被背上這麽一條罪名的蘇成馬上跳起來了。恩雅有沒有吸引力,自然是有的。

可作為一個五好青年來說,蘇成想都沒想過要這麽光明正大的一腳踏兩船。

青年企業家的名號還要不要?

在這個時代裏,名聲就等於一切,特別未來還要跟那些幹部們打交道的時候,這種毀聲譽的事他是堅決不會幹的。

老娘的話確實是嚇到他了。

好不容易給老娘一通解釋,甚至還把村裏能做事的幾個人一一列舉出來,這才說服她的時候,老爹又匆匆從村公所裏趕回來了。

沒辦法,又是一輪詳細的解釋,這才讓兩老放下心來。

緊接著,就是迎來了氣衝衝的張駝子。

總之,這一天蘇成啥也沒幹,就在家裏給幾位太上解釋這事情的起因和經過了。

“婉茹沒意見就行,按我說,你們趕緊把婚事搞了,自然就沒有這麽多閑言碎語了。”張駝子也是幹脆,自家女兒既然都知道這事了,他這位當爹的也不再添亂了。

“叔,現在咱們正是大建設時期呢,我哪來這麽多的閑心來結婚呢。而且咱村的人手也顧不上啊。”

蘇成雙手一攤,一屁股的事還要他負責呢,哪能說結婚就結婚了。

這倒是事實,蘇龍生也知道強行打亂了村裏的發展計劃確實是有些為難的。

倒是老娘嘀咕了幾句之後就沒有再提這個話題了。

蘇成剛把心放下來,想要喝杯水的時候,門外又竄進一位重量級的大佬。“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盯著咱們寨子裏的姑娘了?恩雅呆你這裏還是被你盯上了?”

苗寨裏的女族長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直接殺上門來興師問罪了。

當她看到張駝子也在場的時候,直接向他攤牌道:“老張,你家閨女嫁不?不嫁的話,咱們家恩雅先嫁了,到時候咱當大,你家當小的,可別怪我們搶先了。”

這噪門,別說是關上門了,就差沒在小賣部裏拿著喇叭到處宣傳了。

“族長,這話可不能這麽說了。

我是看中了恩雅和恩戈的能力,而且大家都是朋友這才借錢給治眼的。

你這麽說,是把咱們的同誌間的革命情誼扔地上還要踩上兩腳了。”

大義必須得占住,蘇成這話說得沒毛病。

“切,你們這些臭男人心裏怎麽想的,老娘還能不懂?我就問一句,咱家姑娘眼睛好了你怎麽安排?”

女族長可不吃這一套,在她看來敢拿出這麽大筆錢來,就等於是彩禮了。

在場的張駝子和蘇龍生都不作聲了,一屋子大人都把目光盯在蘇成的臉上。

蘇成自然不會承認這種齷齪的事情了。

不過對於恩雅的安排,他還真是已經有打算了。

“村裏的廠子需要人管理,醃菜廠這種沒多少技術含量的就算了,到時候讓咱們村裏的幹部挑選一個人選。”

“像是製衣廠這樣的技術工,我希望恩雅和恩戈兄妹倆能撐起來。起碼到時候安排他們到南方去學習的話,兩人有個照應。”

說起到南方,幾個大人都不由得認真了起來。

“南方的製衣這麽厲害?你怎麽知道的?”張駝子有些懷疑,畢竟蘇成這家夥最遠的也就是到過縣裏而已,怎麽南方那邊的情況也知道了?蘇成給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叔,我也是每天聽廣播看電視的,那邊的發展已經是用機械來生產了。咱們製衣廠開始的時候還能用手工,但是肯定得上機械化的。”

說起這個,幾位大人就好像是聽天書一樣隻能是任憑蘇成單方麵的侃侃而談了。

“對了,你說的牛仔布就是在那邊生產的?不是說外國的布料麽?你有配方啊?”

蘇龍生倒也不是什麽都不懂,起碼像蘇成拿出來的牛仔布這東西是他們這些村裏做不出來的。“配方我沒有,但是聽說現在南方已經引進了這種布料的生產流水線了。

有機會的話,我是想過去看看,能拉回來就更好了。”蘇成說的是把流水線設備拉回來。但是聽在幾位大人的耳中,卻是拉回人家做的布料,所以也沒有多大的反應。蘇家這邊把正事提上來討論的時候,村裏對於蘇成要娶二房這樣的傳言就一下子傳開來了。“看到了吧?資本家就是這樣,有錢的男人就會變壞。”“誰說不是呢,說起來張家的丫頭也是沒辦法呢,誰讓她家裏隻有一個老爹呢,娘家沒力啊。”“這事是不是違反了國家法律了?不是說婚姻法不允許麽?要是被人舉報了,那估計咱們的學校和廠子都辦不成了。”

“誰這麽傻去舉報啊?村裏最壞的那幾家都搬走了,就連平時對蘇成最多意見的那位現在不也閉嘴了?”

“那是,要是村裏的廠子辦不成的話,估計會成為咱們村裏的生死仇敵呢。”村裏人的議論雖然是躲著兩位當事人的,但是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會保密呢,很快張婉茹和蘇成都知道了。

“這幫人是真的閑啊,沒有心胸的同時眼光還這麽短淺的。”

蘇成倒是無所謂,但是小姑娘卻是有些緊張了。

“你真的沒想過?”

“你想我想過啊?別傻了,那是要蹲大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