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眾們所說的墟市裏的人,其實就是那位被恩戈拎住的小頭目的親戚。
聽說了家裏的那位又惹事的時候,他就帶著人過來了。
看到派出所的人時,他也知道這一次是打不起來的,但是自己的小侄子還在人家手裏呢。
“哎哎,你幹嘛了?同誌,你怎麽縱容這些外鄉人在咱們墟市裏打人呢?”
好家夥,這位墟市出來的人一上來就給恩戈戴上一頂動手打人的大帽子,也是把派出所的同誌給氣笑了。
“嗬嗬,老紀,別以為你做的那些事咱們都不知道。你們縱容這些人胡亂收費,這是不對的。”
派出所的那位也是經驗豐富的,一句話就把對麵的那位的言語給道破了。
攤位上的其他攤主們這時候向著他們怒目而視。
“什麽胡亂收費,市場的清潔不用錢啊?而且你也沒看到他們收錢啊。”
這位仁兄似乎並沒有對派出所的同誌有任何的懼怕,反而說這話的時候還有點理直氣壯的意思了。恩戈這時候手上還拎著那個像是小雞一般的小混混頭子呢。
“你還不放開?別以為你們仗著派出所就能為非作歹了。”
恩戈也是被對方的話給氣著了,什麽叫為非作歹了?
這些人還惡人先告狀了?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麽加懟過去的時候,他身後一陣的**。
“哥,是成哥來了。”
蘇成這時候已經從農科院裏處理完自己的事了,回頭過來看看情況的時候正好碰到了這場麵。
“怎麽?他們不賠錢?”
似乎看不到對麵那個墟市的男人,他隻是撇了一眼恩戈手上的那個已經臉色發白的小混混。
“他們還想要收咱們的清潔費,我說我不給,他們就來人了。”
恩戈指了指對麵的那個男人,手上依舊是沒有鬆開那隻小雞般的混混。蘇成順著他的手指,終於看到了對麵的男人。
“你是墟市的負責人?哪個單位的?”
男人看著蘇成,似乎在想著什麽。
“我們沒有單位,但是這裏卻是咱們負責的。”
“嗬嗬,你是說,這裏是你們的地盤是吧?”
蘇成點了點頭,似乎聽懂了他的話,順著他的話作出了解釋。
“對,這裏就是我們的地盤。”
男人沒說話的時候,恩戈手上的那隻小雞卻是搶先說話了。
“你趕緊放了我,要不然,我的兄弟是不放過你們的。你們別想走出墟市!”
蘇成笑了,他就需要聽到這句話。
“啪啪啪……”隻見他輕輕鼓起了掌來,對著那位派出所的同誌笑道:“同誌,你也看到了,這種有組織的犯罪團夥竟然把這裏當成了他們的地盤,這樣的組織是不是該取締?”
派出所的那位也對他笑著點頭道:“這事,我已經看到了,回頭會讓所裏的同誌過來調查的。”
對麵的那個男人聽他們這麽說,也有些急了。
“不,他說的並不算。咱們是受到了這裏的商鋪要求,是他們雇傭我們做清潔工作的。”
他說話的時候,還掃視了一遍周圍的攤主。眼光所到之處,一個個攤主都不由得低下頭來,根本不敢跟他對視。
對此,他非常滿意。
畢竟這麽多年在這片地區裏的名聲可不是吹的,如果連這些泥腿子都搞不定的話,他也不可能憑著墟市裏的收費橫行一方了。
然而,他遇到了蘇成,這位來自後世的重生人士了。
蘇成知道,這個時候正是各地開始嚴打的時候,雖然鄉裏到底有沒有這樣的打算他還不知道。
但是張相國上次過來的時候就跟他說過要把火槍上交,這就已經表明了國家需要嚴管這些人了。
“既然你說是這些攤主們聘請你們的,那有沒有合同?又是誰作為代表跟你們簽這樣的合同的?收費的標準又是什麽?”
男人聽著他一連幾個問題,似乎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蘇成沒給他機會,直接就繼續追問道:“墟市雖然不是鄉公所設計的,但是我相信所裏麵的幹部們是不可能讓你們這樣的人胡亂收費的,要不,咱們去把鄉公所裏的幹部們請過來,讓他們給咱們主持公道?”
這下子那男人就更慌了
。他在鄉公所裏倒是有熟人,而且關係還十分好的那種。
但是那位爺已經嚴正警告過他,不能再跟外麵說他們認識了,畢竟蘇德全這事還沒完全過去呢。
“你……管這麽多幹嘛?你是什麽人?你以為自己是老幾了?”
男人急著想要把這些外鄉人趕跑的時候,卻不知道他這樣的話就徹底露餡了。
蘇成笑著環視了一遍墟市裏的小販們,大聲地對他們說道:“鄉親們,明顯這些人就是一群小混混,平日裏沒給你們任何的便利,反而是借著墟市的陣勢向你們胡亂收費的。現在派出所的同誌在這裏,隻要你們提出證據,出來指證他們……”
“那派出所的同誌們,就能給你們主持公道的。”
他說完,現場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對麵的那位男人也急了,直接向蘇成吼道:“你胡說什麽?咱們是墟市共同請來處理清潔工作的……”
“誰承認了?讓他出來?誰敢代表我們這麽多的攤主了?讓他出來說說,說說到底是誰給你權力的?”
蘇成的話就像是刀子一樣,一句又一句的砸向那個男人,一下子就讓對麵的那個男人再也說不出話來了。蘇成見狀,也是笑了。
“怎麽?現在還有誰敢出來承認了?讓他出來,我倒是想看看,誰讓現在的墟市變得越來越亂了。”
攤主們被蘇成這麽一輪的反問之下,終於有人醒悟過來了。
“馬的,我說呢為什麽每一天的收費都不一樣,甚至有時候就憑他們心情而定呢。”“嗬嗬,他們不是一直說自己人多麽?現在好了,看誰敢出來救他們。”
攤主們雖然沒有主動出來舉報,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人站出來為那個男人做背書。
“小子,你別猖狂。回頭有人治你!”
男人見這邊的情勢不太對勁,撂下一句狠話轉身就走。
蘇成沒管他,隻是那位派出所的同誌有些擔憂的對他道:“這群人估計不會罷休,咱們所裏奈何不了他們,接下來就應該有人給你壓力了。”
蘇成聳了聳肩道:“管他呢,咱們又不靠這生意為生,反而這一次墟市的名聲要壞在他們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