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被老人拉走了。
張相國這時候站在農科院的幾位領導麵前顯得有些尷尬。
不過當他看向領導們的臉上的時候，發現他們的表情似乎比自己還要尷尬的時候，就瞬間感覺心情好了不少。
“吳老研究水稻太……專注了，所以往往……有些脫離了現實。”
領導們還能說啥？這尊大神從來都是我來我素的樣子，可以說是他這樣的風骨引領著整個農科院的科研氣氛變得有些古怪起來的。
“脫……脫離現實嗎？”
張相國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吳老的情況他也是第一次聽說，估計以前是沒遇到，聽說他老人家隻會躲在實驗室和實驗田裏麵，很少會出現在院裏的。
“老人一心隻想弄出比袁先生更好的雜交水稻，所以幾乎都把日常裏其他無關的事情都扔到一邊了。就是有時候院裏不能滿足他的要求的時候，這才過來把我們罵一頓。”
聽到幾位領導這麽說，張相國一下子就明白了。
“這……這樣的大佬，確實是有這樣的任性的資格。”
他能說啥呢？作為一個鄉長，不僅是官職沒大佬高，就連在他麵前想要說句硬話的勇氣都沒有呢。
幾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了理解之意，隻能是苦笑一聲，然後跟著進了屋裏。
進了屋之後，卻看見吳老正看著蘇成在桌子上寫寫畫畫的，同時還不停的點頭。
“這小東西應該還不錯，倒是要跟工業部的人交換的話，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給咱們換來化肥……”
“我也不知道，到時候貨到了，您老就看看行不行吧，畢竟這也算是外國新生的東西，應該……會有市場吧？反正在南方那邊是賣得挺火的。”
“嗯……你說的這種塑料水管叫什麽PV？真能用上幾十年不生鏽？”
“肯定不能啊，又不是鐵的，怎麽能生鏽呢？”
蘇成一邊在桌上寫寫畫畫，一邊跟吳天憂在交流，這也讓剛進來的幾人都有些意外了。
這麽快就寫上了？
這是要寫他現在能買到的東西的清單麽？
幾人湊上去，看到那張紙裏麵已經寫滿了一些小百貨的品類，像是他們說的就是PV水管和電子表，這種東西應該是泊來品了。
至於其他的小百貨之類的東西，領導們倒是沒多看重。
蘇成把從商城裏商品架上的東西都羅列出來，其實自己也有些意外的。
平時他在商城裏倒是能找到不少在這個時代裏的小百貨，他也沒有統計過。
但是這一次把這些東西都列出來的後，他再看紙上的清單，也覺得有些多了。
這還是他刻意刪減過的，大部分都是有著豐富的瑕疵品的庫存的東西。
吳老拿起了他寫的清單，雖然這些清單後麵沒有寫數量，但是架不住種類多啊。
“不錯不錯，有了這份清單的話，應該能跟其他部門換一些好東西了。對了，小子，你幫了我這一把，想得到什麽獎勵？”
獎勵？
蘇成馬上一個激靈，這樣的大人物說要獎勵自己呢，那可是難得的機會呢。想想這位大佬已經是在國家名單上的重點科研人員，相信如果讓他提出一些要求的話，國家也會給他麵子，盡量給他湊合的。
“老爺子，要是你跟工業部談的時候，能不能讓他們給我一……不對，兩輛摩托車？”“摩托車？”
吳老爺子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還真敢提，不過想想，似乎憑著清單上的東西，還真有可能讓那幫老家夥們給他勻一兩輛這樣的車子。
“那就要看你清單裏的貨量有多少了，對了，這價錢……”
“保證比市麵低，甚至有些東西還可能比供銷係統的進貨價都要低。”
蘇成的話不僅讓吳老爺子意外，更是讓屋子裏的農科院的領導們聽了之後，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比供銷係統的進貨價低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況？
如果說一個商品從出廠到送到銷費者的手裏中間的利潤有十成的話，那供銷係統就占了四成以上。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年輕人可以壓低供銷係統的利潤，而導致他的產品比供銷係統還要便宜了。
“嗬嗬，可別說大話哦？雖然現在供銷係統已經大不如前了，但是他們的統購統銷，可是能大大減少產品成本的。”
吳天憂似乎沒相信他的話，看著他，一臉嘲弄一般的表情。
“大不大話，到時候貨到了你不就知道了。如果你能給我弄多幾輛摩托車的話，我還能再便宜點給你。”
蘇成自然對此有著莫大的信心的，畢竟他在清單上寫出來的小百貨都是不需要經過係統匯率換算的。
也就是說，現在商城裏的價錢就等於是他的成本價了。
與供銷係統相比起來，雖然他沒有量大的優勢，但是也少了運輸成本的環節啊。
“好，一言為定。我現在就去跟那幫老家夥們磨磨牙，你過幾天給我送來一些樣品，這也讓我好跟他們說話。”
“沒問題！”
一老一少僅是在這幾句話裏，就敲定了未來交易的貨物各類與價錢，這種速度真是把屋裏的其他人都嚇著了。
看著吳老爺子風風火火的離開，農科院的幾位領導這才扭頭看向蘇成。
“蘇成同誌，這事……真能成？”幾位領導那謹慎的樣子讓蘇成也回過神來了，看到他們的衣著，似乎還真跟村子裏駐紮的謝同誌很是相似。
“真能成，而且過幾天我順便給你們送來謝同誌訂的收音機，到時候你們可以看看我的貨的質量，絕對是保證讓你們滿意的。”領導們這時候互相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也放鬆下來，笑了笑道：“蘇成同誌，這事情我們不會對外宣揚的，但是估計紙包不住火的，到時候……”
“沒事，不就是賣點東西麽？這事情是我的特長了，而且咱們店可是有營業執照的，絕對合法合規，保質保量！”
張相國看著蘇成在幾位領導麵前侃侃而談，心裏一下子就生出了自己不如他的念頭來。
“這混蛋，怎麽可能一過來就能把全部領導都說服了？要知道，我當時就花了將近半個月時間才能稍微得到他們的信任呢。”
蘇成在農科院裏賣東西的時候，鄉墟市的外麵，苗家子弟和那幫小混混又對上了。不過這一次是一對一，現場馬上熱鬧了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