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老者明顯帶著一股不客氣的味道，這讓張相國和蘇成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見兩人不說話，那位說話的老者這時候才撇了一眼張相國，又扭頭看了看蘇成。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能改變一個村子的小子？”
張相國這時候趕緊恭敬地點了點頭，並準備向蘇成介紹這位老者的身份的時候，卻被老者瞪了一眼，馬上閉嘴了。
“小子，你能弄到化肥不？”
看著眼前這位滿臉怨氣的老人，蘇成還是坦白的搖了搖頭。
自己雖然是有個破係統，但是這係統可不是萬物都能交易的，也就是一個破小賣部的係統而已，偶爾弄一批供銷社的瑕疵品，這應該是它的極限了。
再多的，估計就沒辦法了。
見蘇成搖頭，老者冷哼一聲道：“哼，光憑那些不能吃的小百貨，有個屁用呢？”
老者這樣的態度就讓蘇成有些不爽了，什麽叫有個屁用？在這個年代裏誰不是缺這缺那的，咱們小賣部雖然東西不全，但架不住量大啊。
“哎，老先生。你這話說得我就不愛聽了，什麽叫小百貨有屁用？不說別的，光是現在咱們能收購市麵上農民做的布，就已經是非常了不起了好不好？”
“哦？”
老者似乎沒想到蘇成還敢跟自己頂嘴了，看向他的目光也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這時候的張相國趕緊拉了拉蘇成，似乎是想讓他少說話的樣子。
蘇成可不慣著這樣的老人，倚老賣老的家夥，他在前世的時候在大城市裏見得多了。
“幹嘛？還不讓人說話了？”
蘇成一副我就這樣說話，誰也不能來管我的姿態讓老人臉上的表情也隨之變得放鬆了下來。
“嗬嗬，小子。敢在這裏這麽跟我說話的，你還是頭一個……不過，你倒是跟我說說，你收的布料能給農民們帶來什麽樣的收益了？”
蘇成對他翻了翻白眼。“錢，我讓他們賺到錢了。”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麽？
雖然現在整個國家的物資情況都是不樂觀，但是能多賺些錢，也就能多買些東西了。
老者意外的沒有提出反對的話，倒是認真地點了點頭道：“嗯，賺錢也是不錯的，起碼有了錢之後能買到更多的食物了。不過這也就是對你們村的人有好處而已，對於整個國家有什麽幫助？”
老人的話讓蘇成更加無語了，他攤了攤手道：“我又不是救世主，有多大的能力就做多大的事，能讓我們村子裏的人過得好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俗語說得好，有多大的屁股穿多大的褲頭，我才沒那閑功夫去杞人憂天呢。”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張相國臉色大變。
這小子話裏話外，不就是針對麵前這位老人多管閑事麽？
誰不知道這位老頭是研究新型雜交水稻的老研究了，是目前整個農科院裏唯一的老寶貝的存在。
“你快別說了，吳老是研究雜交水稻的，他心懷天下哪是你能說的。”
張相國扯住還想要說話的蘇成，把這位老人的身份說出來了。
“吳天憂？跟袁老齊名的北袁南吳的吳天憂老前輩？”
張相國的話沒讓蘇成閉上嘴巴，反而是讓他驚呼了一句。老人聽他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勃然大怒的戳著他的鼻子罵道：“什麽叫北袁南吳？為什麽把我放在他的後麵？你這是看不起我嗎？”
“啊！”
老人的氣憤，讓蘇成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並不是說他怕老人真會揍他一頓，而是這老頭已經七十來歲的人了，這時候依然這麽容易生氣的話，真被他氣壞了怎麽辦？吳天憂這樣的老科學家，已經是在國家重大研究人員的名單裏麵的大佬了，真要出了什麽事的話，他就成了全國的罪人了。想到這裏，蘇成馬上就換了一臉討好的樣子趕緊道歉。
“對對，就應該南吳北袁才對，您老才是雜交水稻的佼佼者才對。”
蘇成的話，讓老人的火氣一下子就消散下來了。
對他冷哼一聲，然後很快就露出了笑臉向著他道：“嗬嗬，這才像話嘛。你真不能弄到化肥？”
蘇成沒想到他的話跳躍得這麽快，不過也很快反應過來道：“老爺子，真的沒辦法。不過你要是要其他東西的話，我估計還能幫你想想辦法。”
現在這個時代裏，國家不是缺化肥，而是很缺化肥。
雖然在北邊的幾個工業重鎮也在緊急生產化肥了，但是還是遭不住全國大量的耕地的需求，以致於現在西南這邊的肥料都是以生物肥為主。
“其他東西？”老人聽了他的話之後，摸著下巴，似乎在想著自己還有什麽樣的需要。
他們兩人的溝通方式，著實是把張相國給嚇了一跳。
不過說到底，老人並沒有遷怒於蘇成，這也算是讓他鬆了一口氣。
而這時候，農科院裏的其他人也迎出來了。
看到了蘇成跟吳天憂在那邊說話，不由得放慢了腳步，來到了張相國的身邊小聲地問道：“張鄉長，這……是怎麽回事？”
張相國還能說啥，隻能是向他們苦笑一聲，然後湊到了幾人的麵前小聲地跟他們說起了剛才的事。
就在這時候老人似乎想到了什麽，一拍大腿道：“我想到了，你如果幫我弄來大型的拖拉機也行，最好能是毛熊那邊的大家夥，能節省咱們耕地的效率也行。”
蘇成聽到他這樣的要求，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僵在那裏了。
“這老頭，難道不知道這東西哪怕我真能弄來，也得經過重重的查驗的嗎？他就沒有半點政策思維的嗎？”
心裏是真的在罵娘的他，表情卻是做得非常恭敬。
“對不住了，老爺子。這真不是我能力範圍之內的事了，要不……我給你淘幾台收音機？”“滾，我一個種地的要你收音機幹毛線？這也沒有，那也沒有，你還能賣個毛線啊？”
老人聽他這麽說，又是一陣的埋怨。
不過雖然嘴裏是這麽說，但是手卻是一把抓住了蘇成的手，拉著他往屋裏走去。
“先說說，你能給我弄來什麽東西。如果量多的話，我倒是有辦法跟別人換一下！”“啊？”
這古怪的老爺子，讓蘇成有些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