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秋都看呆了,就沒見過這兩個小家夥有這麽安分的時候!
林峰耐心地輕拍兩娃,等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後,才小心地躺下,張開手臂順勢摟住江晚秋。
“哄完娃了,輪到哄你了。”
“少來!”江晚秋臉色微紅,輕啐一口:“我又不需要你哄。”
林峰抱緊懷裏的伊人,下巴輕輕靠著她的肩膀。
前世老婆兒女溺亡的畫麵湧上心頭,孤苦伶仃大半輩子的片段像是跑馬燈似的在腦海中快速閃了一遍,直到死去都還悔恨難安。
他眼眶微熱,聲音帶著濃濃的思念和愛意:
“老婆,我好想你。”
感受著耳旁吹來的熱風,江晚秋身子微顫,脊骨像是有股電流竄過,直達腦門。
她剛想推開,但發覺身後的人並沒有亂動,慢慢握住他的手:
“說什麽傻話呢,我不就在這兒嗎?”
家裏遭人圍堵時,林峰絲毫不懼。
治安員上門逮捕,他也毫無慌色。
處理生意上的事,他更是無師自通、手到擒來!
這些天像換了個人似的,成為了家裏的頂梁柱。
江晚秋還是第一次見林峰表露出柔弱一麵,聲音也軟了下去:
“其實你有時候不用那麽匆忙的,外麵開店家裏還弄魚塘,我總感覺你像是要急著去做什麽,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慢慢把日子過好就可以了,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林峰心頭暖洋洋的,用力點頭:
“有你們在,就滿足了!”
過了半晌,一個帶著試探的聲音響起——
“老婆,你想不想再要一個?”
江晚秋微怔兩秒,臉紅得像蘋果,咬唇道:
“別作妖!!孩子還在旁邊呢!”
這個人焉壞焉壞的,就知道他正經不過兩秒!
與此同時。
前進村,王春和家。
昏黃的煤油燈搖曳,在牆上印出十幾道黑影。
屋子裏聚著十來個村民,桌上攤著份舉報信,上麵列舉著林大春一家子犯過的事。
可輪到簽字畫押環節時,眾人卻止步不前。
“老村長,那對兄弟很凶!”有人縮著頭,聲音細弱蚊蠅:
“萬一知道我們寫這封信,順藤摸瓜報複怎麽辦?”
王春和握著筆的手在抖,帶著愧疚向眾人彎腰道歉:
“我工作有疏忽,讓你們受了那麽多年的委屈,對不住了大夥!如果以後你們有誰因為簽字畫押而受到傷害,我豁出這條老命也會為你們做主的!”
村民們連忙圍了過來,將老村長扶起,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不怪你,都是林大強兩兄弟太無法無天了!”
“之前還以為就我家被欺負,沒曾想他們這麽貪心,害了那麽多人!”
“有林峰和老村長帶領,人多力量大,絕對不能讓這幾個害人精繼續坑前進村!”
有人在舉報信下方看到了林峰和江晚秋的簽名,心中也有了底氣:
“我先簽!”
“算我一個!”
有了領頭的,後續就順利了許多,就連隔壁村的寡婦也鼓起勇氣,願意直麵陳年糗事,在紙上寫出林大春強上未遂的事情。
最後一個村民摁下手印後,抬頭發問:
“老村長,這信啥時候遞交,不會出岔子吧?”
“放心,人在心在!”
迎著無數雙期盼目光,王春和將舉報信疊好,塞進牛皮信封裏,“等會我就送到大隊!”
趙芳嬸張大嘴巴:“這麽夜了,還有人嗎?”
“老費在呢!”
王春和知道大夥在擔心什麽,直言道:
“就是管大隊資料的那個費文書,以前咱倆分到同一個生產小隊,一起扛過鋤頭抓小偷,關係不錯的!如果你們還不放心的話,來幾個男的跟我一塊去,護送這封信!今晚就把這事兒給辦妥,不能再讓林大強那家繼續坑害集體利益!”
“好!聽你的!”村民們齊聲回應。
不多時,在王春和的帶領下,三人小隊往大隊方向趕去。
雖然林峰約定好明天往城裏治安署遞交舉報信,但王春和又不是不知道林峰的身世,祖上三代都跟體製扯不上邊。
貿然遞交舉報信,極有可能被壓下去擱置,還是一級一級地遞交更為靠譜!
......
秋姐餛飩店前。
李翠華帶著兩個弟弟,手裏都拎著鐵棍或斧頭,鬼鬼祟祟地摸了過來。
“就是這家店,搶了我家生意,快撬門!”
大弟李鬆負責望風,另一個弟弟用鐵棍捅進門縫,老舊的鬆質木門不堪重負,發出一陣吱呀聲。
門內的插銷被暴力撬彎,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李翠華猛地推開門,麵色猙獰地闖進去:
“砸!把吃飯的家夥都給砸了!”
李翠華和弟弟揮舞著手中的家夥,在店裏打砸一通。
小弟對著攤位不斷狂踹,李翠華也在發泄著今日生意不好的怨氣。
新造的鐵鍋被砸扁出一個坑,碗碟碎落滿地,收音機也四分五裂,原本嶄新的店鋪瞬間就變得稀巴爛。
李翠華剛砸完一張木桌,再次掄起斧頭,門口響起了李鬆的慌張聲:
“別砸了!有治安員經過,我們快跑啊!”
李翠華心咯噔一沉,嚇得落荒而逃,隻留下一地狼藉。
三人在牆角提心吊膽地待了一刻鍾,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李鬆繼續說出觀察到的情況:
“好像不是衝我們來的,街上好多治安員,都朝醫院那邊趕去......”
二弟眼睛賊溜溜地轉,問道:
“姐,那我們還繼續不?剛才都沒翻櫃台呢!”
“那都是一幫鄉下人,賺到點錢早就揣回家了,沒必要冒險!”
李翠華一想到明天李嫂包子又能恢複往常的火爆,心裏樂滋滋的。
“敢搶咱家生意,他敢開一次就砸一次!”
李鬆忽地想起什麽,拍掌道:
“對了,舅舅不是認識打投辦的主任嘛,姐你說這個老板以前就是市集擺攤賣魚的,肯定沒辦過手續,咱們去找舅舅,隻要店主一露麵,打投辦就來逮人,餛飩店以後也就沒法開了!”
李翠華麵帶喜色:“打投辦這麽管用?”
“那當然!”
李鬆信誓旦旦,語氣篤定:
“打投辦地位可高了,抓他個無證賣魚、倒買倒賣,關上十天半個月簡簡單單,不繳納一筆罰金也出不來,就算出來了,隻要宣揚一番他是勞改犯啥的,這餛飩店不黃也得黃!”
“哈哈哈,還是你有主意!”
李翠華心花怒放:“就這麽幹!”
陳山這傻子,還花錢買秘笈呢。
這家店馬上就開不下去了,到時還有誰跟咱們爭生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