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不僅炒菜快,而且還能一心多用,不斷發出指令安排其他人做事。

他看王大牛還在切菜,轉身處理起草魚,改花刀、抹鹽、塞蔥薑除腥味,端進鍋清蒸。

這會海鮮也處理完了,林峰用另一口鍋快炒,撒蔥花和香菜,鮮味兒衝鼻!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林峰又顛勺炒了臘肉炒蒜苔、清炒時蔬等等,動作快得賞心悅目,八菜一湯轉眼成型。

“開飯嘍!”

柚柚和樂樂興奮地坐在專屬位置,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一道道大菜。

“來,先給老婆一個大雞腿,今天你辛苦啦!”

林峰一如往常,先給江晚秋夾菜。

江晚秋臉色微紅,迎著一眾目光,招呼道:

“大家都趁熱吃!”

鍾佩芳等人早就被饞得不行,紛紛動筷,露出滿足表情。

“哇!這個臘肉不柴不膩,還有股焦香,火候把握的剛剛好!”

“花甲裏也帶著汁水,又嫩又滑!”

這時,老村長王春和正好推門進來,進屋就先看到一鍋奶白色雞湯,表麵飄著油花,還有黨參、枸杞和紅棗點綴,香味濃鬱。

“這是啥子湯?離你屋五十米,都能聞到這股香味!”

剛吃完飯的王春和走過來,滿滿一大桌的菜令他瞪大眼睛,直咽口水:

“謔!這員工餐的排場,比城裏的婚宴還闊氣啊!”

“老村長,剛燉好的藥材雞湯,坐下來試試味吧。”林峰笑著遞上碗筷。

王春和有心拒絕,但不知不覺就入座了,嚐了塊雞肉,軟爛脫骨,湯汁更是醇香帶甘,眯著眼睛讚歎:

“鮮甜嫩滑,還有藥材香味,這絕對是我這輩子喝過最好喝的雞湯了!”

他扭頭看向林峰,像是重新認識這個人似的,驚異不已:

“難怪你城裏的買賣做得這麽火!有這等好手藝,走到哪兒都不愁沒飯吃,以前真是白瞎了這好天賦,好在現在把本事用起來,也不算晚!”

林峰摸了摸鼻子,沒有回應。

年少的自己是純純的混蛋,現在換了個芯兒,自然不一樣了。

麵對軟糯排骨、鮮嫩魚肉等佳肴,眾人那還有心思客套寒暄,全都在埋頭猛吃,眯著眼睛享受。

一時間,院子裏隻剩碗筷碰撞的輕響、不斷地咀嚼聲以及滿足的歎氣讚歎聲。

等吃得肚子有些發脹,王春和才猛地想起來——我不是才吃過飯嗎,怎麽又吃了一頓?

他也不敢耽誤正事,聊起修橋的進度:

“今天主要清理那一帶的雜物和淤堵,明天就去運石板回來,後天估計就完工了。”

“村長安排就行,你辦事我放心。”

王春和忍不住又喝了口湯,接著道:

“你們在城裏不知道情況,今天村裏也不知道怎地,林大春那家子像是犯了眾怒,到處都在傳他們家的事,還有幾個村民偷偷來告狀。”

吳達、王有田和林曉蘭等人麵麵相覷,裝作驚訝地看向王春和,其實心中比他更清楚輿論是如何發酵的,隻是不知道現在演變到什麽進度了。

“還有這事?”

林峰挑了挑眉,起身給老村長舀了一大勺湯。

“夠啦夠啦,我都飽了,吃不完就浪費了!”

老村長見他還想幫忙舀,連忙喝住,接著道:

“聽說還有幾個村民自發去大隊舉報了,收集了不少罪證——偷集體玉米、小麥、紅薯苗,家裏私設小型賭場,挪用大隊的肥料,還欺負孤寡老人,到人家屋裏搶口糧等等。”

王春和看向林峰,詢問出聲:

“那我該什麽時候遞交舉報信?”

“既然村裏輿論發酵這麽嚴重,今晚你幫忙走訪一下知情人士,讓受害者簽字畫押,明早跟車一起進城,往治安署遞交舉報信吧。”

聽到林峰的話,王春和點了點頭:

“現在林大春一家子不在村裏,的確是個最好的時機,隻要聚起來的人夠多,他們也不會那麽害怕,噢對了,林峰你最好也參與進來,現在村裏人就認你名頭。”

林峰點頭表示同意,絆倒仇家自然不會置身事外。

“為什麽他們都不在村?”

林曉蘭麵色奇怪,插話問道。

王春和說起林賈氏上山偷伐集體林木的經曆,語氣帶著嫌棄:

“要不是隔壁村有人經過扶了一把,她恐怕死在林裏都沒人知道,結果下山後,林賈氏居然倒打一耙,說是對方惡意伐木害她被砸,好在當時還有其他人互相作證,才沒讓她得逞。”

“林賈氏腿傷的太嚴重,衛生所根本沒法治,林大強和林大春名聲太差了,想借驢車也借不到,就算花錢人家也不樂意,他們隻好輪流背著林賈氏進城,估計這會兒還在籌錢呢,以前跟林大春一家交好的,現在全都避得遠遠的,生怕受到牽連。”

“救她還被倒打一耙?”

鍾佩芳見過不少這種病例,“這種惡老太,簡直活該!等我回城後先去醫院,趕緊交代一下值班的同事,可別讓這種害人精給賴上,換藥打針都得找個人作證才行!”

林曉蘭也深以為然:“這一家子蠻橫慣了,欺負過那麽多人,就該遭報應!”

林峰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吳達,後者悄然比出一個手勢。

顯然,這場針對林大春一家的圍剿,尚未休止。

......

與此同時。

縣醫院。

一個破鑼嗓門響徹走廊,叫聲淒厲——

“哎喲,我的波棱蓋沒知覺了,我的腿還彎著呢,快動手術啊!”

林賈氏躺在病**,不斷地拍打著床板,哭鬧道:

“我要治腿,不能瘸了啊,要是瘸了我就不活了!”

林大強蹲在牆角,手裏攥著根煙卷,想抽也沒法抽,臉色不快:

“別吵了!來的時候我們就把家裏的豬給賣了,還挨家挨戶敲門借錢,可你以前得罪人太狠了,沒人想借給咱們家,最後也就湊了八十塊,手術費一共要三百,而且醫生明說很難徹底痊愈,你就算喊破天也沒用啊!”

“廢物!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們兩兄弟拉扯大,現在出點事,卻完全指望不上!”

林賈氏拿起枕頭往門口砸,哭哭啼啼地念叨:

“一點手術費都拿不出來,要你們兩兄弟有啥用啊,我真是白養你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