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

林峰直奔灶台係上圍巾,生火的同時,快速做出安排:

“大牛,去把買來的閹雞給殺了,收拾幹淨些。”

“鐵柱你把吳達喊過來,待會你兩負責洗幹貝蝦米、切蔥剝蒜。”

柚柚和樂樂還想跑進來,當爸爸的跟屁蟲。

林峰連忙揮了揮手:“剛才回來的路上,媽媽受驚了,你們快去安慰一下她。”

兩個小家夥不太理解,但還是乖巧地跑到江晚秋旁邊,像個小大人一樣,拉著她噓寒問暖。

“麻麻不怕,我在呢,要不要我給你講個小故事呀?”

“媽媽,給你竹蜻蜓,可好玩了,隻要玩起來就開心啦。”

林曉蘭也想進廚房幫忙幹活,但林峰直接搖手:

“你們仨不用過來,去那邊小桌歇著聊會天,我們來弄晚飯就行!”

江晚秋愣了一下,喊話問道:

“那個......我們去添火打下手也行啊。”

“不用,柴火我自己控就行了,打下手的事也用不著你們,有王大牛他們呢。”

林峰一邊說話,一邊準備著燉雞湯用到的藥材。

王平和王有田也跑了回來,說老村長家裏開飯了,等吃完飯就過來找你聊點事。

兩人看到老板都在後廚忙活,二話不說就過來幫忙了。

江晚秋知道林峰有主見,也不好當著外人的麵去反駁,索性回屋端出花生瓜子,陪著林曉蘭和鍾佩芳坐在院角的小桌旁。

“咚咚!”

院門被敲響,隔壁的秀蘭嬸和王富有堆著笑臉,提著一小袋雞蛋,有些局促地走進來。

“晚秋妹子,忙到這麽晚才回家啊,給你送點土雞蛋。”

“秀蘭嬸,家裏買了雞蛋,你不用這麽客氣。”

江晚秋連忙站起,笑著擺了擺手。

“城裏買的那些沒有家養的雞蛋香!”

秀蘭嬸直接將蛋放在桌上,搓了搓手,問道:

“魚塘改造那邊還缺不缺人?我跟老伴都盼著活兒做呢!你能不能跟林峰提一嘴?”

江晚秋瞬間了然,直言做飯阿姨的位置已經定下,幹活的工人還有不少候補名單,沒有特殊原因很難安排進去了。

秀蘭嬸夫婦麵露失落,沒想到這次還是白跑一趟。

“不過——”

江晚秋頓了頓,笑臉盈盈:

“秀蘭嬸,您家不是也有種玉米和白菜嘛,別的事我做不了主,每天早上收購的青菜我還是可以幫忙安排一下的。”

秀蘭嬸麵色大喜,她也聽說林峰這邊收購的菜價高,當即按捺不住:

“要不我這就去割?”

王富有連忙拽了她一把,強調出聲:

“明早再去!這麽早割菜回來,悶一晚上就不新鮮了!”

“也是!差點就犯糊塗了!”

秀蘭嬸一拍腦門,跟江晚秋客套地聊了幾句,直到最後兜裏多出一堆果糖花生,才不好意思地回家了。

回去路上,這對老夫妻互相對視,眼中都寫滿驚奇,說起剛才的見聞。

“真是稀奇啊!林峰家裏怎麽都是男人在幹活做飯,不管是村子還是城裏,沒有男人下廚、女人歇息的道理吧,又不是坐月子。”

“是啊,不都是女人圍著灶台轉,男人就坐在桌邊等著吃嗎?林峰家居然反過來了?那個二流子也太寵媳婦了吧,跟以前完全是兩個人呐!”

院子裏,林曉蘭和鍾佩芳也聊起這事,臉上大感好奇。

畢竟她們一直看著那幫大老爺們幹活,而自己什麽都沒有做,心中莫名有種奇怪的感覺。

“也是托晚秋嫂子的福,頭一回享受到這種待遇,體會到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感覺嘍!”

“秋秋,林峰該不會是為了挽回你心意,特地裝的吧?”

“沒有,就算你們沒來,家裏也是他做飯。”

江晚秋臉上發燙,畢竟沒有哪個家庭是這樣的,不過她發現其他人並不會指責自己,尤其是閨蜜的目光中,透著濃濃的羨慕,心裏卻有些甜滋滋的。

望著灶台邊那道寬厚的背影,江晚秋眼中也多了驕傲的色彩。

王大牛蹲在院子裏殺雞,用瓷碗盛好雞血,動作也麻利得很,卸毛、開膛,分離內髒,用清水反複清洗後,拎至灶台邊。

“峰哥,雞弄好了!”

“行,你去切一下排骨。”

林峰手起刀落,剁成大塊,放進沸水焯水,快速撇去浮沫和雜質。

他抓了把黨參、枸杞,放入五指毛桃等藥材,蓋上鍋蓋,小火慢燉。

鍋裏咕嚕咕嚕地響,雞湯香味混著藥材的清香,飄出院子。

鍾佩芳三人都挪不開眼,心思卻在後廚那邊。

林曉蘭咂舌道:

“之前挖了那麽多藥材,一想到能賣錢都舍不得用,沒想到還有吃上的一天,峰哥這是要燉十全大補湯嗎?”

若是隻給自己燉煮,江晚秋會覺得奢侈,但現在家裏有那麽多幫工,她覺得吃得好些很合理,笑道:

“你們每天都幹不少活,正好給大夥補補身體。”

鍾佩芳咽了咽口水,滿眼都是亮光,嘀咕道:

“這香味,可真勾人啊,要是我老公也這麽會做菜就好了!”

江晚秋哭笑不得:“你家那個都快當上領導了,條件不是挺好的嘛,想吃什麽就下館子,還能少你一口吃的?”

“不一樣!”

鍾佩芳眯著眼睛,深吸一口氣:

“這可是用心的事。”

“更何況哪怕是酒樓大廚,都做不出這種風味啊!”

江晚秋沒吃過大酒樓的菜肴,純當閨蜜是累得餓了,說得都是場麵話。

後廚裏。

王大牛切菜的手沒有停過,林峰已經將排骨焯完控幹水分。

鐵柱和王富有還在幫忙衝刷海鮮,鍋裏已經下了豬油,蔥薑蒜快速爆香。

林峰端起鍋快速翻炒,動作嫻熟得不像話,一隻手搖鍋翻炒,另一隻手握著鐵勺舀起白糖撒入,每一塊排骨都裹滿了紅亮糖色,油光滿溢。

他鎖住手腕,用鐵勺翻找,鍋裏的排骨騰空,帶著驚豔的弧度,穩穩落入菜碟。

王有田連忙端走菜,在灶台邊擺好幹淨的碟子。

“我勒個去!”

吳達不怎麽會做飯,剝蒜也很慢,差點連手裏的蒜都沒抓牢,驚道:

“峰哥這炒菜速度,我們五個人幫忙打下手,都趕不上他這麽快啊!”

王大牛也連連點頭:

“難怪海鮮飯店的大廚對峰哥這麽尊敬,我算是明白為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