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抱著枕頭過來,緊挨著樂樂躺下,柚柚也連忙躺在另一邊。

他握著兩個小家夥的手,柔聲道:

“別怕別怕,爸爸在呢,既然柚柚說到害怕開門,我來講個小兔子乖乖的故事好不好?”

柚柚和樂樂聽到故事,注意力迅速轉移,眼巴巴都看過來:

“好!”

江晚秋滿眼詫然,不曾想他還有這種哄孩子的手段,三言兩語間就讓兩個娃安靜了下來!

林峰的聲音低沉,娓娓敘事:

“從前從前,兔媽媽出門采蘑菇,出門前告訴家裏的小兔子們,千萬別給陌生人開門,有的大灰狼會偽裝形象。”

兩個小家夥聚精會神地聽著,滿眼都是林峰。

“後來,大灰狼真的來了,學著兔媽媽的聲音在外麵喊開門,小兔子們聽出不對勁,就讓大灰狼從門孔裏伸尾巴進去看看,大灰狼心想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還特地在雪地裏翻滾一下,讓灰色尾巴染上白雪,但小兔子們一看就知道這不是兔媽媽,齊心協力拿板凳砸斷了大灰狼的半截尾巴,痛得它嗷嗷叫。”

林峰刻意模仿大灰狼的聲音,尤其是痛得狼嚎那段,更是逗得倆娃咯咯大樂。

柚柚想到什麽,看向江晚秋:

“麻麻,我們家的門也鎖好了是吧?”

“那肯定啊。”

江晚秋笑著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寬慰出聲:

“放心吧,有爸爸媽媽在,壞人都不敢來的。”

林峰再講了幾個寓言故事,拍著兩個孩子的背,聲音逐漸低下去。

好半晌後,柚柚和樂樂才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電風扇還在有規律地搖著頭,蚊帳也在輕輕晃動。

林峰和江晚秋微鬆一口氣,對視一眼。

一想到剛才手忙腳亂哄孩子的樣子,兩人都不約而同地露出笑容。

林峰將江晚秋額角的碎發捋好,湊近說道:

“老婆,以前苦了你了。”

江晚秋心底暖和和的,體會到這個男人的變化,眼底也泛起溫柔,低聲喃語:

“傻瓜,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幹什麽。”

月光透過天窗灑下來,她那精致白皙的臉龐美得動人心魄。

這段時間,經過林峰調整家裏夥食和作息,江晚秋已經沒有以前那般憔悴,俏臉恢複了紅潤色澤,看上去比以前更加水靈可人。

林峰把持不住,趁機摟住她的腰肢,對著臉蛋就是一頓親。

“老婆,你真香!”

江晚秋羞得腦袋冒煙,壓著聲音瞪過去:

“你瘋了?”

“我可沒瘋!”

林峰得意一笑:

“咱們可是夫妻,領了紅本本的,親個嘴摟個腰什麽的,合法合規。”

江晚秋扯過薄被,蓋住發燙的小臉,低聲道:

“你手別**,小心吵醒孩子!”

“明白明白,我心裏有數。”

林峰心頭大感滿足,如花似玉的媳婦在懷,旁邊還躺著對可愛的龍鳳胎,這輩子說什麽也不會再犯傻,做出拋妻棄子的傻事了。

而且,無論是誰,都別想破壞他的幸福生活!

但凡敢伸手,都要被剁掉爪子!

......

前進村。

大清早。

村民們都往祠堂趕去,每戶都派了代表,路上都覺著奇怪,嚷嚷著:

“不年不節的,老村長喊我們開大會幹嘛?”

“是啊,就算掃大墓也用不著這麽隆重吧,清明不剛過沒幾個月嗎?”

“怕是跟林峰那事有關,你說會不會是林峰利用魚塘賺了錢,老村長讓他分點給大夥?”

“有道理啊!魚塘是大家的,憑什麽林峰把錢全掙去了?”

“沒錯!正好讓林峰給大夥分錢!”

人心不足蛇吞象,說得就是這些沒有文化的村民。

老村長王春和聽到這些議論,心裏也有些惱火,悄然瞄了眼坐在長條凳上的林峰,仿佛完全沒聽到那些聲音,還在逗兩個孩子玩樂呢!

王春和臉上浮現異色,不禁暗自點頭。

這麽多人眼紅非議,林峰都懶得反駁,明顯是真沒把這些人看在眼裏。

他自帶靜氣,不受外界所擾,任憑那些話傳入耳中,也能做到波瀾不驚。

若是演的,城府深不見底。

若是真不在意,那就更加可怕了!

想到這,王春和走到供桌前方,大喝一聲:“肅靜!”

他狠狠地瞪了眼那幫說閑話,語氣嚴肅:

“從今天開始,別讓我再聽到讓林峰分錢這類的糊塗話,誰敢說這種話,先考慮一下能不能把自己的田地和媳婦拿出來分!”

“首先,魚塘本就是公用的,哪家能抓到魚,就是哪家的本事,真要算得那麽仔細,十五年前我帶頭挖掘這個水塘出來,各家各戶都方便灌溉莊稼,是不是每年都得給我分紅,說話做事要經腦子,沒有白占便宜的道理!!”

話落,那幫覬覦林峰的閑漢都避開眼神,可臉上還有些不以為意,估計在想:你是村長,他就是個二流子,能一樣嗎?

王春和哪能不知道村裏人的想法,直接亮出承包合同:

“其次,林峰已經跟我簽訂了承包合約,村裏魚塘已經承包出去,他不跟你們計較就算不錯了,居然還敢倒打一耙?”

林峰側目看了一眼王春和,心道老村長的春秋筆法也夠犀利的,這句話沒提承包時間,說得像是早就簽訂了合同似的。

但他也明白,老村長這是故意賣個人情,對自己有好處,沒必要戳破。

村民們炸開了鍋,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臉上盡是驚奇。

水是糧食根,70年鬧饑荒,那幾年為了引水澆地,村子間還會打群架,甚至死過人!

忽然,有個人放聲發問:

“叫我們過來,是不是平分承包費?”

此話一出,無數雙眼睛都亮了起來。

王春和氣得胡子發抖,憤怒地將兩百多塊拍在桌麵上:

“村裏西邊危橋真不打算修了是嗎?就一條石板橋的距離,你們這輩子都想多繞3裏冤枉路,讓孩子天沒亮就得繞路上學?如果真有這種想法的人,夠膽子的話就過來把錢拿走,讓村裏人戳你一輩子的脊梁骨!”

“林峰願意一下子掏出四年承包費,在知道不夠的情況下,還多捐了一筆錢,才勉勉強強,村裏窮得叮當響,水渠擁堵、土路坑坑窪窪,一直沒錢修,你們還敢打這種主意?”

破舊簡陋的祠堂,鴉雀無聲。

村民們都被老村長給鎮住了,也知道他是為了村子好。

人活著就指望個衣食住行,村西邊的人家過得苦不堪言,自然不會有任何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