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秀蘭嬸聽說了林峰家買了電風扇,也抱著孫子過來坐了一會。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風扇,讚不絕口:
“好家夥,三個人搖蒲扇都比不過一檔風,真涼快啊!”
小胖也跟著風扇搖頭晃腦,嘴巴發出呼嚕嚕的聲音,哈哈大笑:
“好舒服啊!”
不過等廚房方向冒起油煙,秀蘭嬸就坐不住了。
她抱起小胖就往外跑,生怕走慢半步。
不走不行,林峰炒菜放油太多了,香得讓人流口水!
頓頓都有肉菜,完全不把錢當錢似的!
要是讓孫子小胖聞見,又要鬧半天想吃肉了。
......
兩天時間。
一晃而過。
每天都過得充實且忙碌。
林峰每次從城裏回來,三輪車上總裝著各種各樣的新物件——
有時是新買的鍋碗瓢盆,有時是孩子們愛吃的奶粉點心,還有給江晚秋新扯的綢緞布料,引得村民們見了都駐足圍觀,震驚連連。
於是乎,林峰家的兩輛三輪車,每次路過都會成為前進村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那些說閑話的村民們撓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怎麽林峰還沒被抓走?
而且前段日子不是鬧離婚嗎?
原本最窮的那戶人家,日子怎麽越過越紅火了?
賣魚真能賺這麽多?
不少人都去秀蘭嬸家打聽情況,但她也是一問三不知,滿臉苦澀:
“你是不知道,天天聞著隔壁傳來誘人的菜香,有多折磨!”
“林峰那小子不做人啊,變了法子地做各種大菜,頓頓都吃肉呢!”
......
大清早。
秀蘭嬸家響起嘹亮的公雞打鳴聲。
屋裏的電風扇在規律地搖著頭,帶來陣陣涼風。
有了風扇後,最近的睡眠質量都大有提升。
不過林峰念著餛飩店的事,翻來覆去了半宿都沒睡著。
他心中惦記著事,委托鐵匠鋪專門打造的鐵架攤子,今天應該能做好,還要拉兩條橫幅,不需要太招搖,但起碼得讓附近的街坊領居知道那兒有家新開的餛飩店......
開業在即,正好給媳婦一個驚喜!
如同往常一樣,他靜悄悄地下床,生怕吵醒睡熟的兩個孩子,路過卻發現江晚秋並沒有在**,微微詫異:她今天,起得這麽早嗎?
難道是給孩子衝奶粉去了?
這時,門口方向,響起一陣壓抑的啜泣聲。
林峰循聲望去,才發現一道瘦弱身軀蹲在門口,正是江晚秋。
她把腦袋深深埋在雙腿間,後背微微發抖,正在悶聲哭泣,渾身都透著股說不出的委屈和悲涼。
“老婆,怎麽了。”
林峰蹲在旁邊,將手搭在她的後背上,能夠清晰感受到她隱忍不發的難受和壓抑。
江晚秋揚起小臉,眼眶很紅:
“其實...我昨天就知道了。”
林峰很是心疼,伸出手抱住她。
江晚秋的聲音發顫,帶著對未來的恐懼:
“廠裏頭都貼了公告,王主任對我頂格處理,記大過、給處分,我沒工作了,以後就成了下崗員工......嗚嗚嗚,不僅沒了飯碗,還說、說我勾引領導,作風不良,咋辦啊!這輩子都沒臉見人了,你信我,我真的沒有做過這些啊!”
“我知道,那些都是造謠的,其實棉紡廠的工作也算不得什麽,你現在每天不是也在幫忙幹活嗎,咱們藥材、賣魚穩定了,比上班賺得多多了!”
林峰心底抽疼,愧疚翻湧,連忙安慰起來。
在這個年代,閑話能把一個良家婦女給逼死!
這兩天忙著裝修餛飩店,居然沒有發覺自家媳婦的不對勁。
他輕輕拍著江晚秋的後背,語氣堅定:
“老婆,這些都不是你的錯,都是王東峰在惡意刁難,我們肯定能夠洗清冤屈的,那些潑髒水的人,一個也逃不掉!”
江晚秋深深歎氣,並沒有說什麽。
她和林峰又不認識什麽達官貴人,隻是普普通通的平民老百姓,沒權沒勢,能做啥?
林峰伸手抹去江晚秋眼角的淚水,四目相對間,加上兩人摟得很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曖昧。
他喉頭滾動,剛想有下一步動作。
身後突然傳來奶聲奶氣的聲音:
“粑粑麻麻,你們在幹啥呀,我也要抱抱。”
柚柚揉著眼睛坐在床邊,叫聲吵醒了旁邊的樂樂。
樂樂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也嚷嚷著:
“我也要抱抱!”
林峰和江晚秋隻能一人抱起一個娃,帶去院子洗漱。
今早起得晚,但夥食可不能差。
林峰係起圍裙站在灶台邊,燒柴生火,鍋燒得溫熱,挖出一勺豬油敲進去,香味快速飄出。
他舀起一勺麵糊,均勻地攤開,撒上切碎的蝦仁和蔥花——這都是昨晚剩的鮮貨,正好用來當餡料。
“好香呀!”
“我要吃雞蛋餅!”
柚柚和樂樂蹦蹦跳跳地跑進來,小嘴巴張得圓圓的,正好看到林峰端著鍋利落翻餅的一幕,金黃色的雞蛋餅富有食欲,香氣直鑽鼻間。
“馬上就好,別急哈。”
林峰笑著回應,手中動作可沒停。
江晚秋已經泡好了奶粉,招呼著兩個娃過去,別打擾爸爸做早餐。
柚柚和樂樂一聽,連忙乖巧坐下,美滋滋地喝著爸爸帶回來的奶粉,香甜又可口。
聽說其他家小孩都合不上呢,真是太幸福啦!
江晚秋溫柔地看著兩個小家夥:“慢點喝,又沒人跟你們搶。”
等林峰煎完最後一塊餅,院門外響起三輪車的聲響。
“峰哥,今早鮮貨收得不多。”
王大牛進門就被香味勾住,探頭探腦地湊過來:
“這一回又做啥呢,這麽香!”
從最初的不解、震驚,再到目睹各類稀奇事,現在王大牛已經擁有一定程度的免疫力,慢慢接受了林峰的全能,不管是做菜燒飯,還是抹灰刮膩,就沒有林峰不會的活!
柚柚和樂樂也記住了憨厚的大牛,纏著問他有沒有帶好看的貝殼。
“有的,粉色和藍色,一人一個!”王大牛也喜歡這對娃,笑著掏出小禮物。
林峰端著煎餅上桌,將第一塊夾在江晚秋的碗裏:
“老婆,先吃,你是家裏最辛苦的人,這個家多虧有你。”
江晚秋愣住,眼眶瞬間熱了,兩個孩子還在旁邊墊著腳說要餅,他卻把第一塊塞給自己。
她俏臉浮起紅暈,輕輕嗔怪:
“孩子等著呢,給我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