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我還有個事兒,想請周廠長幫忙。”趙懷仁開口。

“你說!”

周明來很是爽快。

“我的結婚證被保衛科的劉三兒給拿走了,非說我這是假證。”趙懷仁簡單的講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說道:“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拿回來。”

“還有這種事兒?”周明來皺了皺眉頭。

保衛科的蠻橫他是知道一些的。

不過,趙懷仁剛為廠子做了貢獻,不能寒了他的心。

“許坤!”

周明來招來秘書:“今天下午你不用跟著我了,你就跟著懷仁,去跟保衛科把結婚證拿回來!”

說到這裏,他沉吟了片刻,又說:“順帶再安排個房子,我記得廠區二區宿舍樓是不是還有空的?挑個好樓層,過兩天再去廠辦公室補手續。”

二區宿舍,臨近工廠門口。

樓小還有一條小河,是整個廠區最好的宿舍。

很顯然,這是特意安排的。

“行,我知道了。”許坤點頭。

許坤偷偷摸摸的掃了趙懷仁兩眼。

不用說。

周明來已經記住他了。

趙懷仁接下來,基本可以在拖拉機廠橫著走。

想到這,他不由的有些羨慕……

他家裏不知道托了多少關係,才讓他成為周明來的秘書,就這時常還要挨罵……再看趙懷仁,隻是解決了這一件事,立馬就登高入室。

“周廠長。”

趁這個機會,趙懷仁往前靠了靠,貼近周明來的耳朵:“有件事你得注意……”

“這條產線國內很多廠子都在用,目前隻有咱們廠子能修好。”

“現在消息已經傳出去了……”

說到這,趙懷仁停了。

點到為止。

周明來一下就明白了這是什麽意思。

臉上湧上喜色。

“好小子!”周明來嘴笑的都快要裂開。

接下來隻要他上報,做成案例!

那他就是大功一件!

“你放心,我會在匯報裏把你的功勞寫清楚的。”周明來說。

“我隻不過是動了動手而已。”

趙懷仁表現的很謙虛:“主要還是依靠著周廠長的教導,這才讓我有了啟發,不然憑借我一個學徒,絕對不可能找到問題。”

聽到這話。

周明來忍不住的點頭。

激動的話都不知道怎麽說了。

許坤在邊上聽的人都懵的了。

還能這樣的?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去忙了。”

周明來一張臉笑的都要擠在一塊兒了,臨走前,他還不往提醒許坤:“把事情都安排好,今天下午你不用回廠辦了,先跟著懷仁,就這樣!”

說完,周明來快速的離開,朝著自己的辦公室方向走去。

他也等不及了。

“咱們也走吧?”許坤笑問。

時也運也,他現在真得照顧好趙懷仁了!

“先去保衛科。”

趙懷仁也不想廢話,心裏隱隱也有些不好的預感。

陳震沒等廠裏的事情結束就跑了。

劉三兒跟他是相識,又拿跑了自己的結婚證……

兩個人一路趕,很快來到保衛科。

不出所料,劉三兒這個時候不在保衛科。

“你們隊長呢?”

許坤皺眉嗬斥:“現在是上班時間!不在工位呆著,人跑哪去了?”

保衛科的人都是些油條子。

幾個人圍在一起打牌,還有兩個甚至在邊上睡覺。

聽到許坤的話,頭也不抬。

“劉隊長人在哪,我們這些小兵上哪知道去……炸!我操……”

許坤臉色氣的鐵青。

他知道,保衛科裏有不少人都是關係戶,但沒想到紀律會這麽散漫!

趙懷仁沒什麽反應,已經習以為常。

他知道,這些人隻不過是走特殊時代下產生的蛀蟲,安逸隻不過是一時的,等到下崗潮開始,這些人就會變成地痞流氓,遊走於灰色邊緣。

“去陳震家裏。”趙懷仁不想浪費時間。

“好。”

許坤在心裏記下保衛科,跟著趙懷仁一起離開。

在他們離開後,保衛科依舊像什麽都沒發生。

打牌的打牌,睡覺的睡覺。

……

趙懷仁一路不停。

很快,就趕到了陳震的宿舍。

一眼看過去,雖然不見陳震,卻能看到劉三兒站在門口,真在吧嗒吧嗒的抽煙。

與此同時,劉三兒也看到了趙懷仁和許坤。

劉三兒的臉色一變,急忙走進屋子裏。

“操。”

趙懷仁臉色立馬陰沉下來,咬著牙往前走去。

劉三兒不知道什麽原因又走了出來。

他擋在趙懷仁麵前。

“你不是在保衛科審訊室嗎?誰把你放出來的?”劉三兒問。

“滾一邊去。”趙懷仁沉聲。

“趙懷仁,你什麽態度!”

劉三兒也滿臉的不爽:“我告訴你,這不是你一個學徒囂張的地方,你狂什麽?信不信我馬上叫保衛科過來,再重新把你給抓回去!”

“劉三兒!”許坤從身後走過來:“你不上班,在這幹什麽呢?”

“許秘書?”

劉三兒笑眯眯的:“宿舍也是廠區的嘛,我這不是……”

砰——

這一拳勢大力沉。

劉三兒的話戛然而止。

整個人被這一拳打的傾倒,空中幾顆牙齒飛散……

許坤站在一邊,傻眼了。

他往邊上看,趙懷仁打出去的拳頭還沒收回來。

劉三兒躺在地上,捂著臉,淚水止不住的從眼眶裏流下來,鮮血彌漫在嘴裏,指著趙懷仁,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打人……趙懷仁……”

然而,趙懷仁看都沒看他一眼。

徑直朝著屋子走去。

屋子裏,劈裏啪啦的響著,像是在翻箱倒櫃。

似乎是聽到了門外的動靜。

陳震從裏麵走了出來。

他凶狠的盯著趙懷仁,把門緊緊的關上,站在門前。

“你要幹什麽!”

“還有沒有把我這個師傅放在眼裏!”陳震怒斥。

“我結婚證呢?”趙懷仁盯著他,問。

陳震笑了。

他從懷裏拿出兩張大紅色封麵的結婚證,舉在趙懷仁的麵前:“你,還有那個賤人,想要這個是吧?”

“跪下,給你師傅我磕兩個頭,我就考慮還給你,怎麽樣?”

看著陳震手裏的結婚證。

趙懷仁心裏一沉。

他剛才就在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林香梅呢?你把她怎麽了?”趙懷仁盡量讓自己的心情平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