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張薄薄的文獻。
趙懷仁隻花了兩個小時便成功翻譯完成。
連同原件放進一個文件夾中,趙懷仁這才走向臥室。
臥室裏,林香梅已經沉沉地睡去。
她的睡姿並不美觀,蜷縮在小小的角落裏,身體在盡力地貼近牆壁,一張小小的雙人床,卻硬生生地給趙懷仁空出四分之三的空間。
“哎……”
趙懷仁歎息一聲,脫衣上床,雙手輕輕地撫上林香梅的身軀,慢慢地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裏。
似乎是感受到了趙懷仁的存在,林香梅的身軀變得放鬆起來。
感受到懷中的軟玉,趙懷仁很是心疼。
黑暗中,趙懷仁呢喃著:“睡覺就要放輕鬆,這種姿勢對胎兒不好啊。”
林香梅沒有動靜,顯然是已經在睡夢中。
不過,她的眉頭漸漸鬆展,嘴角也翹起笑容。
……
第二天。
趙懷仁因為熬夜,以及第二天休息的緣故,起來得比較遲。
可是在床頭,林香梅已經幫他準備好了今天要穿的衣服。
“起來了?”
林香梅早已打扮好,聽到房間裏動靜,她連忙探頭進來,神情輕鬆愉快:“我給你熬了粥,你的衣服我也幫你洗幹淨了。”
看她那副模樣,趙懷仁就知道林香梅對今天期待已久。
隻是看到自己在睡覺,不想打擾自己,所以才一直等到現在。
“怎麽不叫我呢?”趙懷仁抓緊起床洗漱。
“買東西又不著急,還不如讓你多睡會兒。”林香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趙懷仁知道現在自己說什麽也沒用,還不如趕緊準備。
十分鍾後,趙懷仁喝了一口熱粥,拉著林香梅走出了廠區。
沈北拖拉機廠的規模和麵積都非常大,在其周圍早已就有了相配套的設施,供銷社、國營飯店等等這些都在不遠的街道上。
趙懷仁牽起林香梅的手,卻被林香梅害羞地甩開。
“你幹嘛?這是在外麵!”林香梅的俏臉微紅。
她的眼神在掃視的周圍的來來往往,生怕有人朝著自己這邊看。
趙懷仁一看到她這副樣子,心中就覺得好笑,挑逗的想法也在心目中升起:“外麵怎麽了?難道在外麵你就不是我媳婦兒了?不能牽?”
說著,趙懷仁就一把抓住林香梅的小手。
“我不是,哎呀!”
林香梅被嚇了一跳,趕緊就往回抽自己的手,結果趙懷仁的力氣很大,她根本掙脫不開。
可是她又總覺得外麵的人都在朝著自己看來,頓時又氣又惱。
伸出另外一隻手,在趙懷仁的胸口上捶著:“你快鬆開!”
“不鬆。”
趙懷仁全當沒感覺,厚著臉皮說:“咱們是夫妻,在外麵牽牽手怎麽了?”
在這個年代,沈北不同於其他省份。
不是沒有這樣大膽開放的人,隻不過他們隻敢趁著夜色,在外麵偷摸的幽會,偶爾碰到人,也會害羞地跑開。
而像是趙懷仁和林香梅這樣的,在大街上就打鬧的人,非常的少見。
還真吸引來了不少的目光。
“你真不鬆?”
“真不鬆。”
得到趙懷仁肯定的答複之後,林香梅也咬牙讓自己的心情平穩下來。
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夫妻之間,拉拉手怎麽了?
可是每當她好不容易放下的時候,就能看到趙懷仁那張嘚瑟的臉,不但不低頭避開目光,反而對著來往的人逼視過去,不住地衝著路人點頭,好似在炫耀一般。
林香梅在心中氣急,可是她又拿趙懷仁沒辦法。
最後還是一路紅著臉,低著頭,走到了目的地。
“我們先買什麽?”趙懷仁問。
“先買布吧。”
林香梅早就想好了,她躲在趙懷仁的身後,掩著臉低聲開口:“咱們倆現在隻有一床被子,你的衣服也沒幾件,扯點布我好給你做衣服。”
說到這些,趙懷仁才想起來。
自己重生回來之後,上班期間自己穿的都是工服,所以下意識地把衣服這件事給忽略了。
趙懷仁低頭在林香梅的身上掃過,衣服上大片被洗得發白、發薄的地方,如今天氣冷,林香梅還是多穿了好幾件來禦寒。
穿著很幹淨,以至於趙懷仁忽略了這些。
“是要先扯布!”
趙懷仁點了點頭,心中不免地有些愧疚。
自己這段時間做的事情不少,可最基本的細節問題卻是沒怎麽注意。
“那我們去街那頭。”
林香梅滿臉喜色,她拉著趙懷仁:“我已經來這看過好幾次了,那邊的布料便宜,咱們去那買的話,能夠剩下好幾塊呢!”
然而,趙懷仁卻站在原地,任由林香梅拉扯自己,卻沒動身。
“怎麽了?”林香梅問。
“我們先不去那邊。”
趙懷仁搖了搖頭,目光看向旁邊最大的店麵:“我們去那!”
林香梅順著趙懷仁的目光看過去,頓時被嚇了一跳。
隻見上麵寫著,沈北城東供銷社。
“供銷社的東西太貴了……我們還是別去了。”林香梅突然覺得有些膽怯。
此時,雖然投機倒把已經不是罪名,多的是有那些膽子大的人,在街邊擺攤,供銷社不再是一家獨大,商品也在市場上慢慢多了起來,價格自然也是有回落。
可供銷社就是品質的體現。
但凡是能進供銷社的商品,哪有不好的?
“貴一點怎麽了?又不是買不起。”
趙懷仁心中打定主意,拉著林香梅就往供銷社裏走,林香梅執拗不過,隻好跟上。
此時是周末,供銷社地裏的人流不算少。
但那些人的衣服,看起來都足夠精美,一眼就把趙懷仁和林香梅給比了下去。
“擠什麽擠?”
“哪來的土包子,撞壞了我身上的衣服你賠得起嗎?”
趙懷仁和林香梅兩個人剛走進供銷社,由於趙懷仁的步子太大,不小心撞上了一個中年婦女。
中年婦女一看兩人的衣著,頓時叉著腰,破口大罵起來:“一點眼力見都沒有!你們這種隻看不買的人,就不會挑個人少的時候來嗎?偏偏趕在周六!真晦氣!”
聽到這話,趙懷仁的臉徹底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