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玲瞪著無辜的大眼睛,看向趙懷仁。

張景湖也沒動作了。

他也想到聽聽,趙懷仁說的這個,他以後會用到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這是一顆芯片。”

趙懷仁開始解釋起來:“它負責的是一種負責的運算任務,你們也可以理解為器械的大腦,別看它隻有巴掌大點,但其中的晶體管足足有上萬個。”

“眼前的這個叫做f150,負責的是通信。”

“這個東西的造價非常高,並且由於其製作工藝的原因,所以隻要保養得當,基本不會壞。”

“唯一需要注意的地方,就是我跟你說的針腳,如果針腳彎了,那才叫壞了。”

張玲聽著這些東西,隻覺得兩眼昏花。

完全無法理解。

但是有一句話她還是聽懂了的。

“懷仁哥你的意思是,它沒有壞,也不會壞?”張玲小心翼翼地捧著芯片。

她回想起自己剛剛大手大腳的,就這麽隨便把它拎著走過來,頓時一陣後怕。

“差不多吧。”

趙懷仁笑了笑:“如果真的壞了,那我也沒辦法修理,因為修理它的成本,已經遠遠超過再造一顆的成本了,所以不會有人修的。”

“原來是這樣……”張玲點了點頭。

緊接著,她似乎想起來什麽:“可是,那台機器我已經排查了很多問題,其他的都正常,隻有這個……芯,芯片,最可疑。”

“其實這東西修好也沒什麽用。”

趙懷仁說:“這東西根本不是家用的玩意兒,全國我估計都沒有多少,能用得起的不是特殊國企,就是實驗室……根本沒地方賣。”

“我就是想,看看它好的時候是什麽樣。”張玲低著頭。

“行吧。”

趙懷仁啞然失笑:“你也可以把這台機器搬過來,我幫你看看。”

“好嘞!”

張玲喜笑顏開,立馬打開房門跑了出去。

此時,黃毛還在外麵等著,他看到張玲想要打招呼。

張玲卻根本不搭理他,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趙工,那東西有你說的那麽玄乎嗎?”張景湖此時才有了機會,趕緊上前問。

“不是玄乎。”

趙懷仁搖了搖頭:“芯片是未來。”

隻說完這句話之後,趙懷仁再沒有開口。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沒辦法說……即便是說了,張景湖也無法理解,目前國內還停留在主板的階段,距離芯片還有一段距離。

而國外,此時的應用也不多,隻是用來做一些運算。

趙懷仁是工科院士不假,可芯片這種極度依賴設備的技術,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做出來的。

他是做出貢獻,可,做不到。

隻能靜靜地等待著未來的到來。

很快,張玲抱著一台黑色的巨大主機,來到了房間中。

張玲擦了擦腦袋上的汗:“懷仁哥,這就是那台機子。”

趙懷仁一看,這根本就是全新的嘛!

“你還沒回答我呢?這東西是哪來的?”趙懷仁問。

“這……”

張玲臉色露出為難的神情。

“也是島國那邊遺落的。”

張滿盈這個時候從外麵走了過來,他摸了摸自己妹妹的腦袋,對趙懷仁說:“上一次跑船的時候,他們沒注意,多搬了一個箱子下來,箱子倒是不小,但是裏麵就一台這個。”

“原來如此。”

趙懷仁點了點頭,來源不需要擔心的話,那其他的也就沒什麽問題了。

“能修嗎?”張滿盈問。

“應該吧,畢竟最重要的東西沒壞。”趙懷仁笑了笑。

此時,黃毛又站在了門口,探著頭往裏看。

他想要說話,卻被張滿盈給瞪了一眼,這才尷尬地站到了一邊。

“你盡管試試。”張滿盈說。

“行。”

趙懷仁點了點頭,隨後在眾人的目光之下,他拆開了這個長方體。

裏麵的構造很複雜,無數線路和零件擺放在其中。

不過,還是能看到已經有拆動的痕跡,很明顯是裝不回去了,這才越拆越散,最終導致裏麵一團亂麻,也沒辦法再正常工作。

趙懷仁趁著空檔,看向了張玲。

張玲是一個古靈精怪的小女孩兒,立馬明白了趙懷仁目光中的含義。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著趙懷仁吐了吐舌頭。

哢嗒——

哢嗒——

趙懷仁一點一點地把外殼全部拆開。

現在這種情況,趙懷仁隻能徹底把盒子解開。

在整理其中內部結構的時候,他真懷念後世的模塊化結構,簡單又便利。

而現在,還遠遠沒有開始推行。

他們反倒是把這整個機箱作為一個整體。

趙懷仁的眼光在機箱中上下掃視著,先把那些確認沒有出問題的線路和零件給裝回去……裝回去的時候,又發現一些接口也都有這被強行插上的痕跡。

“力氣倒是挺大。”

趙懷仁仔細觀察,隻是傷到了外殼,影響不大。

所有人的目光此時都在趙懷仁的身上。

張景湖看著麵前的一堆線路,頓時頭皮發麻。

他負責的多是一些結構化和偏向原理的東西,這種到處都是線路的東西,讓他根本簡直無從下手,如果換他去修,可能拆開就已經結束了……

連裝都不太可能裝得回去。

經過排查,趙懷仁慢慢地找到了問題所在。

一個是在顛簸中,一些零件的錯位,另一個則是,芯片安插的地方出現了損傷。

甚至,趙懷仁認為,顛簸還都是其次。

更重要的是安插芯片的位置。

“我需要一些比較精密的工具。”趙懷仁說。

“我這有。”

張玲立馬把懷裏的工具箱遞給了趙懷仁,那是一套精密的工具裝備,一看就造價不菲,很顯然是花大價錢才能買到的,而且絕不是正常渠道。

就連趙懷仁自己,也都用不起這麽一套。

“行,這些足夠了。”趙懷仁點了點頭。

他輕輕地對這些零件進行這修理,腦門上冒出絲絲細汗。

嚓嚓——

房間裏,隻有趙懷仁動作的聲音。

眾人凝神觀看。

很快,趙懷仁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修好了。”

趙懷仁又重新把線捋順,再將外殼牢牢地按好,恢複了它最開始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