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牛副鄉長和李風來兩人居然一前一後地進了同一條巷子。

我悄悄地跟了上去,發現兩人進了巷子盡頭的一處廢棄柴房內。

緊接著我聽到木門“吱呀”一聲被關上。

大概五秒鍾過後,我悄悄地來到了那處廢棄柴房邊:

我靠,那門居然沒有關好,留下了一道窄窄的縫隙!

一股難以抑製的興奮瞬間衝上了我的頭腦——看來我的機會來了!

我貓著腰,扒著門縫往裏一看,胃裏頓時一陣翻江倒海,但卻又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隻見牛副鄉長肥碩的身體早已經把李風來按在了那堆滿幹草的木板上,兩人衣衫不整,纏在一起醜態畢露。

肥肉貼著纖細的胳膊,猥瑣的笑聲混著輕佻的喘息,透過門縫鑽進了我的耳朵。

這對狗男女,終於忍不住了!

這可是我取證的好機會!

我連忙掏出剛買的那台傻瓜相機,對準柴房內的場景,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快門——

“哢嚓!”

“哢嚓!哢嚓!”

快門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脆。

我越拍越興奮,我在心裏瘋喊著:

你們這對狗男女,有了你們**的照片,這一回我看你們還怎麽囂張!我看你們還敢不敢陷害我爹我娘!

隻要我把這些照片洗出來,交給牛副鄉長的妻子,這對狗男女可有他們好受的!

一定會攪得他們雞犬不寧!

到那時候,他們自顧不暇,自然會放了我爹我娘!

甚至,我還能拿著照片逼他們承認栽贓的罪行!

想到我爹我娘很快就能重獲自由、我興奮得忘記了自己此時正在偷窺!

一不小心我撞到了門前堆著的一捆幹柴——

“啪嗒!”一聲響

那捆幹柴滾落在地,發出清脆又刺耳的聲響。

“誰?!”

“是誰在外麵?”

柴房裏粗重的喘息聲瞬間戛然而止,牛副鄉長的怒吼聲帶著驚怒和慌亂,緊接著就是急促的穿衣聲和腳步聲!

完了!被發現了!

我嚇得魂飛魄散,剛才的興奮勁兒一掃而空,隻剩下無邊的恐慌。

我顧不上多想,緊緊地攥著相機轉身就往巷子口跑。

“兔崽子,別跑!”牛副鄉長的咆哮聲從身後傳來。

我不敢回頭,隻知道拚命往前跑。

但此時的牛副鄉長就像急紅了眼一般,拚了命的在後麵緊追不舍。

巷子裏光線很暗,我好幾次差點被地上的石子絆倒,布鞋磨得腳心火辣辣地疼,可我不敢停啊,一停肯定就會被抓住!

“快!他往那邊跑了!”李風來的聲音也追了上來。

我回頭看了一眼:

兩道黑影在身後緊追不舍,離我越來越近!

“小兔崽子,你給我站住!”牛副鄉長氣得嘶吼:

“敢壞老子的好事,我扒了你的皮!”

說實話,我有些慌了!

這要是一旦被他們抓住,不僅手裏的相機要被他們搶走,而且我自己也絕對沒有好下場!

這對狗男女連栽贓陷害這種事都做得出來,對我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不知道會幹出什麽事來。

我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往前衝。

“抓住他!別讓他跑出去!”

牛副鄉長的手已經擦到了我的衣角,一股巨大的拉力讓我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我嚇得尖叫一聲,猛地往前一撲,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繼續往前跑。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幾聲狗吠,一輛自行車的鈴聲“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是鎮上的夜巡老漢!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拚盡全力朝著鈴聲的方向大喊:

“救命!有人要殺人啦!”

牛副鄉長顯然也沒想到會遇到夜巡的人,動作頓了一下。

就這一瞬間的耽擱,我早已已經衝出了巷口,撲到了自行車旁邊。

“老漢,救我!有人要害我!”

我死死抱住夜巡老漢的大腿,聲音帶著哭腔,渾身抖得像篩糠。

夜巡老漢用手電筒照了照追出來的牛副鄉長和衣衫不整的李風來,皺起了眉頭:

“牛鄉長?這大半夜的,你們這是幹啥呢?”

牛副鄉長臉色鐵青,指著我氣急敗壞地說:

“這小兔崽子偷東西,還敢造謠!快把他交出來!”

“我沒有!是他陷害我爹娘,還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我梗著脖子大喊,手裏的相機依舊死死攥著:“我有證據!”

夜巡老漢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神色慌張的牛副鄉長和李風來,眼神裏多了幾分懷疑。

他擋在我身前,沉聲道:

“牛鄉長,孩子還小,有話好好說。再說了,偷東西也得講證據,這麽晚了,不如明天再說?”

牛副鄉長氣得渾身肥肉發抖,畢竟他剛剛幹了苟且之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加上礙於夜巡老漢的麵子,不敢硬來。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小兔崽子,你給我等著!這筆賬,我遲早跟你算!”

說完,他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後悻悻地轉身回了巷子。

直到他們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我眼前,我才鬆了一口氣。

見我沒事以後,夜巡老漢騎著自行車繼續巡邏去了。

我緊緊地攥著相機,像隻驚弓之鳥,在鎮子裏七拐八繞,心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把照片洗出來!

天快亮了,東邊的天空泛起魚肚白,鎮上的鋪子陸續開門。

一家門前掛著“便民照相館”招牌的小店闖進了我的視線。

門虛掩著,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小朋友,這麽早來拍照啊?”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從裏屋走出來,臉上堆著熱情的笑,看著挺和善。

我心裏一緊,壓低聲音:

“老板,我不拍照,我是來,”

說到這裏的時候,我突然打住了。

此時天才蒙蒙亮,正常來講的話,這照相館這個時候不應該開門才對。

但這家店卻看上去早已經開門營業。

這瞬間引起了我的懷疑。

為了保險起見,我準備先試一試這老板。

“老板,我不是來拍照的,我是來洗照片的,而且要快照,越快越好的那種。”

“沒問題,來,把膠卷給我吧。”店老板將手伸向我,似乎有些心急。

幸虧買這台相機的時候,附帶有一盒備用膠卷。

我連忙將那盒備用膠卷遞到了店老板的手中:

“老板,麻煩您快點,我急用。”

“沒問題!膠卷洗照片快得很,你在外麵坐會兒,喝口水,我進去馬上給你弄好!”

說完,店老板快速地進了裏屋。

那一刻,我心裏的石頭一點點落地——隻要拿到照片,我爹我娘就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