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不待我!
我心想:此時不反擊,更待何時!
此時村支書瑤地正在興頭上。
他站在院壩中央,唾沫星子橫飛,一遍又一遍地朝著屋頂上的人扯著嗓子喊道:
“給我全部掀了!往狠裏掀!不交出人來,讓他們莫家漏成水簾洞!”
“這個狗日的!”我心裏狠狠罵了句,牙根都咬得發酸!
不行,我必須得阻止這一切繼續發生!
我不再猶豫,撥開前來看熱鬧的人群,徑直衝到瑤地身邊。
“瑤支書,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要跟你說。”我伸手扯了扯他身上那件的確良襯衫。
村支書瑤地正喊得起勁呢,被我這麽一打斷,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他不耐煩地甩了甩胳膊:“什麽事?沒看見老子正忙著嗎?”
“瑤支書,你過來嘛,我真的有重要的話要跟你說。”我再次拽了拽他的衣袖,語氣變得比剛才更急了。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耽誤老子辦正事!”瑤地的嗓門陡然拔高,看我的眼睛瞪得溜圓,口水噴了我一臉:
“你個毛頭小子,也敢來煩我?”
嘿,我草!
俗話說得好:萬事留一份,日後好相見。
我本來還想著,這種事情畢竟太丟人,我想給他留幾分薄麵。
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用這件事情來解決我們家今天的這場危機。
沒想到這狗東西這麽不給臉!
既然他不領情,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提高了嗓音,故意讓旁邊看熱鬧的人也能聽見:
“瑤支書,那天在後山的灌木,”
“後山”這兩個字剛從我嘴裏跳出來,瑤地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抽,像是被大馬蜂紮了似的。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氣焰瞬間熄滅了一大半。
他雙眼快速地掃了一眼周圍,臉色唰地變色。
與此同時,他慌亂地伸出手捂住了我的嘴巴,力道大得差點讓我喘不過氣。
“你個死忘川,小孩子家家的怎麽喜歡亂說話呢!”
此刻,村支書瑤地的聲音都變了調,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
“小忘川,有什麽話,咱們這邊說,這邊說,有話好好說嘛!”
一邊說著,他一邊不容分說地拽起我的胳膊,就往無人的柴火垛後麵拉。
他還真會選地方,那柴垛正好將其他人的視線全擋住了。
一到這沒人的地方,他立馬鬆開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他壓低聲音惡狠狠地看向我:
“臭小子,你剛才在胡說什麽呢?”
“小忘川,我可警告你,別在這裏胡說八道!”
“小心我告你誣陷!”
我草,他居然開始威脅起我來了!
這,這......
“我胡說八道?”
這個瑤地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看來是時候讓他驚上一驚了!
“瑤支書,來,來,你把這個放進去聽聽,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胡說八道了。”
緊接著我冷笑一聲,拿著錄音機和那盒磁帶使勁的在他眼前晃了晃。
“瑤支書,你那天在後山和那個女人做了什麽,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
“實話告訴你吧,你們幹的那些苟且之事,還有你們倆說的話可都錄在這裏麵呢。”
村支書瑤地一聽我這話,瞬間慌得一批,臉上驚訝地根本說不出話來。
隻不過很快這種慌亂的表情就消失了。
那一刻我很好奇,都這個時候了,這個瑤地居然還如此淡定。
這狗日的他是怎麽做到的呢?
緊接著他眼神快速地閃爍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麽。
“小毛孩,你少在這裏詐我!”
“你以為你這麽胡說八道,我就會信你嗎?”
“再說,我瑤地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剛才說的是什麽鬼。”
“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我草!
我實在沒有想到,堂堂的村支書瑤地,此時此刻他居然還死鴨子嘴硬。
“你個毛都還沒長全的小屁孩,沒憑沒據的,小心我告你誹謗!”
看來在他的心裏,他認定了我是在趁機訛他。
“沒憑沒據?”我心裏暗罵一聲蠢貨,然後順手將那盒磁帶放入錄音機的卡槽。
“哢噠”一聲響關上了艙門。
緊接著,我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播放鍵。
“別慌,這兒沒人會來……”
“你想要的我可都給你了,我現在整個人都是你的了,你可要記得到時分宅基地你得給我家分塊好的......”
“小寶貝,你放心,在村裏隻要我說話,還沒人敢有意見......”
磁帶裏先是傳出村支書瑤地那粗啞的聲音,跟他平時在村裏訓人的腔調判若兩人。
緊接著,又傳來那個女人那柔得發膩的聲音......
那一刻,村支書瑤地的臉“唰”地一下,從脖子根直接紅到了腦門上,活生生的像是被人當眾扇了幾個大巴掌。
與此同時,他剛才那副死鴨子不怕開水燙的姿態也瞬間**然無存。
村支書瑤地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盯著我手裏的那台錄音機,眼神裏滿是驚恐和慌亂,就連額頭上也瞬間冒出了一層又一層冷汗來。
“小忘川,快關掉!快關掉!”
他生怕人家聽到這聲音,連聲音都急得有些顫抖了起來,伸手就想過來搶我手中的錄音機。
“小忘川,咱、咱們有什麽事情好商量,好商量。”對我的態度瞬間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快關了,小忘川聽話。”
“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盡管提,隻要我能辦到的......”
此刻的瑤地雙手都開始抖了起來。
剛才叉腰罵人的狠勁沒有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就連他平時高高在上的眼神此刻居然也帶著幾分哀求。
看著他著急上火的樣子,我心裏樂開了花......
看著村支書瑤地那慌不擇路的模樣,我心裏頭那股揚眉吐氣的勁兒直往上湧——
這一回,我總算治住這橫行霸道的狗東西了。
看來我家的房頂總算能保住了!
可我心中的這份得意勁還沒被焐熱,眼前的村支書瑤地,突然又像變了個人似的,一副看上去無所謂的態度。
這,這......
此時的他,方才攥著手、額角冒冷汗的緊張與懼怕,眨眼之間煙消雲散。
隻見他慢悠悠地往柴火垛上一靠,臉上居然掛起一副滿不在乎的痞相來。
就仿佛我手中那盒能毀了他名聲的錄音帶,隻不過是句無關痛癢的閑話而已。
我變得更加震驚了,我搞不懂村支書瑤地他到底玩的什麽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