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一陣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在我家門前響起,我家那低矮的土磚房瞬間被籠罩在一片煙霧當中,遠遠看去如一片仙境。

鞭炮聲散去的那一刻,牛副鄉長走上前來,將手伸向我爹和我娘:

“恭喜你們成為小莫村的首個萬元戶。”

我爹我娘連忙將手在新衣服上擦了又擦,這才雙雙和牛副鄉長握手。

“來呀,將萬元戶的牌匾掛上去!”牛副鄉長一聲令下。

四名大漢抬著那塊牌匾走上前來,三下五除二就掛在了我家大門的橫梁上。

“牛副鄉長,該您揭牌了。”做完這一切以後,其中一名大漢恭敬地來到牛副鄉長身邊說了句。

“好。”

隻見牛副鄉長將夾在腋窩下的公文包遞給了一旁的女助理,然後大手一揮,刷一下就扯下了罩在牌匾上的那塊大紅蓋頭。

“哇,好氣派啊!”人群中瞬間發出了一陣讚歎聲。

我連忙開始仔細地打量起這塊牌匾來:

古銅色的背景上“萬元戶”這三個金黃色的大字閃閃發光,奪人眼球。

真是氣勢磅礴!

“希望你們家用心經營,不負這份榮譽,將忘川大棚蔬菜基地打造成我們鎮的特色產業,為鄉鎮爭光。”

“同時也希望越來越多的村民能夠像莫建國夫妻一樣成為我鎮農業的領頭人。”緊接著牛副鄉長開始發起言來。

我朝著人群中看了一眼,村裏所有人的臉上除了興奮以外,其實更多的是羨慕和嫉妒。

特別是這個李風來,她站在人群的最前麵,當看到如此氣勢磅礴的萬元戶的牌匾以後,我明顯地看到了她眼裏那份與眾不同的嫉妒。

隻不過這份嫉妒隻在她眼睛裏停留了數秒就消失不見了,緊接著她將目光放在了牛副鄉長的身上。

而牛副鄉長也自然而然地多看了她兩眼。

發完言以後,牛副鄉長就和我爹我娘簡單地道別,並再次說了一些鼓勵的話。

緊接著他在助理耳邊嘀咕一通以後,居然趁著人多眼雜一個人悄悄地朝著人群外走去。

與此同時,站在人群最前麵的李風來看到這一幕以後,也悄悄地溜出了人群。

隻不過,這對狗男女做的這一切,根本就逃不過我的眼睛。

我借機遠遠地跟在了他們身後,我倒想看一看這對狗男女湊到一起又想說什麽,幹什麽。

距離我家八百米遠的地方,是我們村的公用大禮堂。

那地方隻有逢年過節,或者村裏誰家有喜事的時候才用得上,平時很少有人會去那裏。

再加上這會兒全村的男女老少都還在我家看熱鬧呢,就更沒有人會來了。

這對狗男女也真會選地方,居然一前一後地進了大禮堂。

隻是兩人不知道的是,我,一個三歲多的小屁孩卻早已悄悄地跟在了他們身後......

村裏的大禮堂前,我放慢腳步悄悄地靠了上去。

“你個死鬼,不是說了除了每月初八咱們見一次以外,其他時間都不要見麵嗎?”

“這要是被村裏人看到,我以後還怎麽做人啊?”

我剛將耳朵湊上去,就聽見了李風來的聲音。

“你以為我想啊,我是來告訴你,出事了,出大事了。”是牛副鄉長焦急的聲音。

“我說你堂堂一個副鄉長,有權有勢的,能出什麽事啊?”李風來不以為然地回了句。

“我說你不會是又看上了別的女人,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鬼混了吧?”李風來有些擔心地看向牛副鄉長。

那一刻,我才知道,看來這個李風來還是挺在乎這個胖男人的。

“也許這對狗男女的關係並不像我想象的那麽簡單!”那一刻,我突然有了這種奇怪的想法。

“我的小寶貝,這怎麽可能呢?我是那種人嗎?”

“小寶貝啊,這一回是真出大事了,比天還大的事情。”牛副鄉長一臉緊張地看向李風來。

“到底什麽事,看把你給急的,汗都急出來了。”一邊說著,李風來一邊伸出衣袖開始幫牛副鄉長擦起額頭上的汗來。

牛副鄉長突然回過頭來四處看了看,這可把我嚇得,我連忙將小腦袋收了回來。

幸虧我反應快,要不然還真被這狗日的給發現了呢。

“咱們倆的事情,讓人給發現了。”發現四周沒有異常以後,牛副鄉長這才將這話說了出來。

“什麽?”聽完這話以後,李風來整張臉瞬間花容失色。

“不是,這怎麽可能呢?咱們倆每次約會的地方都那麽隱秘,這怎麽可能會被人發現呢?”李風來焦急地反問道。

“嗨,我也正在納悶呢,這他媽的到底是誰看到了我們倆的事情。”牛副鄉長也一臉的無奈。

“我說老牛,你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如果是,你這玩笑可開大了啊。”李風來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牛副鄉長。

“這種事情我哪有心思跟你開玩笑啊,來,你看看這個,看完你就全都明白了。”牛副鄉長見她不信,連忙隨手從公文包裏掏出了那張紙條,塞到了李風來的手中。

“老牛,這什麽呀?”李風來疑惑地看向手中的那張紙條。

“別問了,你看看就明白了。”

李風來這才打開那張紙條,認真地看了起來。

“天啦,還真是被人發現了啊?”

“不是,這是哪個天殺的啊,居然拿這件事情要挾你啊。”李風來憤憤不平地說了一句,那張美麗的臉蛋早已經變成了豬血紅......

“我要是知道是誰,我非剝了他的皮不可。”牛副鄉長氣得是直跺腳。

“那接下來咱們可如何是好啊?”見兩人的醜事被人揭開了,此時的李風來活生生的像一隻無頭的蒼蠅,根本分不清東西南北來。

“小寶貝啊,既然咱們的事被人發現了,那咱們以後可不能再去原來那地方了。”

嘿,這個姓牛不愧是當副鄉長的人,他真是一語道破天機,瞬間找到了最關鍵的問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