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門,晚風吹在臉上,稍微平複了一些我的情緒。
看來,金帝會所這邊是指望不上了。
他們要麽是真的不知道思思的下落,要麽就是被人打了招呼,故意隱瞞。
既然這條路走不通,那就換一條路。
我記得當時和思思聊天的時候,她無意中提到過,她租住在城南的城中村。
雖然她沒說具體的地址,但隻要去城中村那邊打聽打聽,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我立刻開車前往城南城中村。
這裏和縣城的繁華地段截然不同,道路狹窄,房屋密集,電線像蜘蛛網一樣在空中交織,空氣中彌漫著各種複雜的氣味。
晚上的城中村格外熱鬧,路邊擺滿了小吃攤、雜貨攤,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吆喝聲、叫賣聲此起彼伏。
我把車停在村口,步行走了進去。
城中村這麽大,想要找到一個隻知道藝名的人,無疑是大海撈針。
我隻能挨家挨戶地打聽,先從那些小超市、小賣部開始。
這些地方人流量大,老板通常消息比較靈通。
“老板,請問你認識一個叫思思的女孩嗎?大概二十出頭,長得挺漂亮的,以前在金帝會所做按摩師,租住在這附近。”我走進一家小賣部,對著正在看電視的老板問道。
老板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搖了搖頭:“不認識。這附近租房子的年輕人多了去了,我哪能都認識?”
“那您有沒有聽過金帝會所的按摩師在這裏租房?”我又問。
“沒印象。”老板敷衍地說了一句,就轉過頭繼續看電視,顯然不想再搭理我。
我碰了一鼻子灰,隻能無奈地離開。
接下來,我又接連問了好幾家店鋪,結果都一樣,要麽說不認識,要麽說沒印象,還有的直接把我當成了壞人,連理都不理我。
眼看天色越來越晚,我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心裏不由得有些著急。
難道思思已經搬走了?
或者她根本就不是租住在這附近?
我是不是被騙了?
就在我有些灰心喪氣的時候,一個推著三輪車賣水果的大媽引起了我的注意。
大媽看起來很和善,臉上帶著淳樸的笑容,正在給顧客稱水果。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大媽,麻煩您一下,”我笑著開口:
“我想向您打聽個人。您認識一個叫思思的女孩嗎?”
“二十出頭,長得挺標致的,以前在金帝會所上班,聽說租住在這附近。”
“思思?是不是眼睛大大的,每天衣服穿得很少,說話聲音軟軟的那個姑娘?”
我心裏一喜,連忙點頭:“對對對!就是她!大媽,您認識她?”
“認識談不上,見過幾次。”大媽一邊給我找零,一邊說:
“她以前確實租住在前麵那條巷子的第三個院子裏,不過好像三四天前搬走了。”
“搬走了?”我心裏咯噔一下,連忙追問:
“大媽,那您知道她搬到哪裏去了嗎?或者您有沒有她的聯係方式?”
“那我就不知道了。”大媽搖了搖頭:
“我也是偶爾看到她上下班,跟她聊過幾句話。”
“她平時不愛跟人打交道。那天看到她拖著行李箱走,好像挺著急的樣子,我還問了一句,她隻說換個地方住,沒說具體去哪裏。”
“那您知道她的本名是什麽嗎?”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大媽皺著眉頭想了想:“好像叫……李雪?對,應該是叫李雪。我記得有一次她收快遞,快遞單上寫的是這個名字。”
李雪?
原來思思她的本名叫李雪。
我連忙記下這個名字:“大媽,您還知道關於她的其他事情嗎?”
“比如她有沒有什麽朋友也住在這附近?或者她平時跟誰走得比較近?”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大媽搖了搖頭:
“不過……”
大媽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麽,壓低聲音對我說:
“我記得有一次,大概是半個月前吧,晚上八九點鍾的時候,我看到她和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在巷子口說話。”
“那個男人看起來挺凶的,好像在跟她吵架,具體說什麽我沒聽清。”
“隻看到她好像挺害怕的樣子,後來那個男人走了,她還哭了。”
半個月前?
那不正是我和她在金帝會所鬼混的那段時間嗎?
那個穿黑色西裝、戴墨鏡的男人是誰?
和那個神秘女人有關係嗎?
難道思思她也是被人威脅了?
我心裏充滿了疑問,連忙又問:“大媽,您還記得那個男人長什麽樣嗎?有沒有什麽特征?”
“特征?”大媽仔細回想了一下:
“個子挺高的,大概一米八左右,身材挺壯實的,臉上沒什麽表情,看起來挺嚴肅的。”
“其他的我就記不清了,當時天黑,他又戴著墨鏡,看不太清楚。”
雖然大媽提供的信息有限,但至少讓我知道了思思的本名,也確認了她確實租住在這附近,而且三四天前突然搬走了。
這絕對不是巧合。!
我謝過大媽,按照她指的方向,找到了那條巷子的第三個院子。
院子的大門是虛掩著的,我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院子裏有幾間平房,其中一間的窗戶還亮著燈,裏麵傳來隱隱約約的聲音。
我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趴在窗戶上往裏看。
房間裏空****的,隻剩下一張床和一個衣櫃,顯然已經沒人住了。
看來思思確實已經搬走了。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裏收拾得很幹淨,地上沒有雜物,桌子上也擦得一塵不染,不像是倉皇搬走的樣子,反而像是早就準備好了。
難道她早就知道自己要搬走?
我在房間裏仔細搜查了一番,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
床底下、衣櫃裏、桌子抽屜裏,我都翻遍了,結果什麽都沒找到,連一張廢紙都沒有。
看來思思走的時候,把所有的東西都帶走了,或者銷毀了。
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我的目光落在了衣櫃的角落。
那裏有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發卡:
發卡是粉色的,上麵還鑲著幾顆小小的水鑽。
看樣子應該是思思不小心遺落的。
我拿起發卡,放在手裏仔細看了看。
發卡很精致,看起來價格不菲,不像是普通打工妹會用的東西。
難道思思的身份並不簡單?
她真的隻是一個普通的按摩師嗎?
我把發卡小心翼翼地放進兜裏,這或許是目前唯一的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