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子,不就是一個鎬頭麽?”

陸雲箏突然想到了什麽,立刻製止了已經偷偷抽出砍刀的張強。

接著腳尖一點,踩著鎬頭將它拿起,直接甩了過去。

他們帶鎬頭是為了拋開猞狸的穴。

可一般的獵人上山根本就不帶這玩意。

而讓陸雲箏改變心思的。

還是跟那個一直留著的間諜有關。

大冬天的上山,那地硬的跟石頭似的。

這個時候還沒有火葬。

村裏老人去世,如果是夏天,會簡單很多,找幾個同村的人,一人一包香煙,上山幫忙挖個洞就好。

可是如果死在了冬天。

最少也要給個三五塊錢,請幾個身強力壯的人上山。

因為山上的土不好挖。

後世出現這種情況,大多是帶上一點汽油,清理出一塊空地後,先用汽油燒土,等軟化了在挖坑。

可現在,別說汽油了,就是酒精都不舍得用。

隻能在提前考察好的風水寶地聚攏一個火堆。

將地麵燒軟化一點,拋開一點。

一般要拋開能放棺材的大小,七八個人最少要弄一天。

所以除了村子裏有老人去世,很少有人會帶著鎬頭上山。

可這個人偏偏就要鎬頭。

要麽就是縣城裏的大傻子。

要麽就是有目的來的。

很顯然,這兩個人屬於第二者。

而要在冬天上山,還是在邊境地區,陸雲箏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挖那個間諜藏下的東西。

這幾天他在家裏也反複思考。

一個在國外的間諜,還能通過留言,控製這邊的人。

什麽義氣,什麽規矩,那都是假的。

讓一個正常人講義氣,在這種飯都吃不飽的年代,幾乎都不可能。

除非是有絕對的利益**。

而那天他等間諜走後,看到樹上刻的那幾個圖案。

原本他不理解,可看到這幾個人他明白了。

應該是國內的人用各種物資,換取間諜的那批寶物的具體地點。

每次送的時候,換做現在的話,就是給縮小一點範圍。

這樣才能保證雙方持久的關係。

見對麵的兩人拿著鎬頭離開,張強一臉不服。

“強子,還沒反應過來?”

“他有槍,你再保護我被?”

張強就跟犯了錯的小孩似的,低著頭不敢看陸雲箏。

“滾蛋,就那兩個傻逼,距離咱們三步遠都沒有拔槍,都用不上我,你自己就能給他倆幹了,

我不讓你動手,是因為那兩人不對勁。”

“不對勁?”張強聽到這,眼前一亮。

說真的,隻要不是因為保護他而讓姐夫有損失。

就是讓他直接送死他都幹了。

“嗯呢,誰家上山穿軍鉤?誰家獵人上山不帶狗?

而且要鎬頭能幹麽?”

陸雲箏說完,見張強還不理解,也不解釋了,

直接直視張強的眼睛詢問道:“強子,你敢不敢殺人?”

張強被著突如其來的話也問愣住了。

不過他隻是愣了一秒鍾就撓頭傻笑起來。

“嘿嘿,我爹說過,傻子殺人判的輕,說有人惹你讓我動手。”

陸雲箏聞言搖頭苦笑。

張家上輩子就是這般,因為自己父親救了張父一命。

全家人將命都搭在了陸雲箏身上。

也正因為如此,重生回來,他將所有賺的錢都一分不留的交給張婉瑩。

帶著張家一起賺錢,要不就單單是伐木場的采購任務。

就能讓他吃喝不愁。

簡簡單單的過一輩子。

“行,強子你不怕就行,尿潑尿把火滅了,咱們做好在山裏長待的準備。”

另一邊。

拿著鎬頭的男人與躲在石頭後麵的男人匯合。

三個男人一個帶著狗皮帽子,一個帶著針織帽子,還有一個隻用圍脖圍住了頭。

而一直跟陸雲箏說話的就是帶狗皮帽子的那個人。

“老大,要不開槍弄死那兩個人的了,他們是不是看出點啥來了?”

狗皮帽子聞言一愣,一巴掌就拍了過去。

“二狗,你他媽的是不是大傻逼,咱們是來幹啥的,圖財不害命,

都她媽的忍辱負重這麽多年了,差這一得瑟了?”

那個沒出現的圍脖男將一把自製的土槍收了起來,服了服鼻子上的眼鏡。

“小眼鏡,大哥罵我行,你他媽也敢罵我,小心我弄死你。”

一般狠人都不會放狠話,小眼睛聞言不僅沒害怕,甚至臉上露出一絲輕蔑。

“好了,別幾把瞎吵了,咱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都供那個傻逼這麽多年了,

家底都掏空了,下回他要的東西更多,是真的淘不起了,

這一回他都把地方圈到這個山頭了,大不了熬幾天,把他說的黃金挖出來!”

另兩人聞言,歎了口氣。

要不說人不能貪心,本來他們過的日子還不錯。

可被那個在老毛子的間諜一忽悠,隻是一個金塊,就讓他們當了三年的狗。

而且這就跟賭博似的,越搭越多,越不容易脫身。

如今已經搭上了全部身家,是真的撤不出來了。

“小眼睛,你在分析分析,具體是哪裏,等那倆個人一走,咱們繼續挖,

都挖壞了三個搞頭了,這個在挖不出來,非凍死在山上不可。”

。。。。。。。。

另一邊,赤烏飛上天。

陸雲箏兩人躲在一處雪窩子裏,將洞口封了大半。

這是大多數東北人在山上生活的常規方法。

如果沒有找到合適的地方過夜,隻能挖個雪窩子躲進去。

這樣不僅不會感覺冷。

而且有防風,保溫的作用。

當然,挖雪窩子也極有講究。

並不是直接挖洞就行,而是先豎著挖出一個大洞,接著橫著挖。

豎著的那個大洞還能反射散出去的溫度回來,更有保溫的作用。

“姐夫,什麽黃金,老毛子,喀秋莎。。。你說的都是啥玩意?”

對於張強,陸雲箏幾乎沒有什麽秘密。

當然除了重生跟小青瓶除外。

其實重生者最大的困難不是生活,而是那種沒有人可以訴說的孤獨。

好在張強一根筋,腦子隻能記得想記住的。

不關心的事情,他說多少張強都不會傳給第三個人。

“總之就是,你可以跟馬燕生一大堆孩子,過上天天都有肉的日子。”

“那感情好呀,那我可以趴在她身上,不起來不?”

“肯定的,別說不起來,你讓他伺候你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