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東當然不知道趙大寶氣得把茶杯都摔了。

他叫上李樹、張建國還有另外幾個小夥子,把幾頭野狼全部弄回了他家的院子裏麵。

這野狼得處理了,總不能就這麽扔了吧。

狼肉雖然不好吃,但那也是肉啊,在這個嚴重缺乏蛋白質的年代,也就顧不上什麽口感不口感的了。

李衛東讓李樹打來一盆清水,他自己則是從家裏拿出了兩把刀,一把是菜刀,另外一把則是剔骨刀。

李樹道:“衛東哥,你打算自己把這狼給弄了啊?”

“不然呢?”李衛東看了他一眼。

他趕緊道:“我的意思是……你還有這手藝?”

李衛東道:“打獵的人連這點手藝都沒有的話,可以去喝西北風了。”

然後李衛東當著他們幾個人的麵,將三張完整的狼皮給扒了下來。

他將剝下來的狼皮扔到一邊,然後又開始處理狼肉。

野狼的內髒肯定是沒人吃的,他取出來之後全部扔在了一個盆裏麵,打算等下給張伯送過去。

這種東西丟了純屬浪費,煮了還可以給獵犬吃點好的。

然後就是狼肉的部分了。

他將狼輕鬆地分解,然後又用剔骨刀把肉全部刮下來,裝在了一個盆裏麵。

整個過程可以說是行雲流水,一點都沒有遲滯的地方。

看得李樹他們幾個都驚呆了。

“衛東哥,好家夥,你這是庖丁解牛啊!”

“衛東哥這手藝,以後村裏殺豬,我看由他來操刀也沒什麽問題了!”

幾個小夥子一個比一個興奮。

李衛東看著盆裏麵裝的狼肉,道:“等下,我一人給你們分個三四斤,你們回去之後燉了吃,記得多加大料,狼肉比狗肉還要腥臊,得用花椒大料才能把腥味壓下去!”

聽到李衛東的話,他們也都是不由得眼前一亮。

“衛東哥,你真要給我們分狼肉啊?”

李衛東道:“不然呢,你們昨天晚上也跟著我上山了,總不能讓你們白忙活一場吧?”

聽李衛東這麽說,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衛東哥,我們這些人不是沒幫上忙麽,野狼都是你用槍打的,又不是我們打的。”

李衛東一本正經地道:“你們願意跟著我上山就已經是幫忙了,人到了就行,難道你去上工,一定要東家賺到錢才給你結工資嗎?那不成了純坑人嗎?”

“這三頭野狼骨架子大,肉沒多少,我剛才還在想,才分個三四斤肉,你們會不會嫌少呢。”

這下不隻是李樹了,其餘人也都連連擺手道:“一點都不少!絕對不少了!”

聽說要分肉給他們,這小院裏都是歡快的氣氛。

“衛東哥,你以後要上山打獵,也帶帶我們唄,我們雖然本事不如你,但也可以給你打下手,你讓我們幹什麽,我們就幹什麽……”

“包管聽你的話,你看行不行?”

李衛東道:“我腳上還有傷呢,打獵的時候以後再說吧。”

“也是,衛東哥,你腳傷還沒好……等你好了再說。”

“按我說,衛東哥現在真是我們牛心村的第一大能人了吧!”

“這是……我看誰都比不過我衛東哥了!”

幾個小夥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話,都在狠狠地吹捧著李衛東。

俗話說有奶就是娘。

現在李衛東要給他們分肉,叫聲哥真不過分。

李衛東將處理下來的狼肉基本上都分給了他們,自己也就留了個十斤左右。

但這十斤也不都是他的,他還打算給張伯送五斤狼肉過去。

打狼這件事上麵,畢竟張伯也是出謀劃策了的。

而且張伯那本打獵秘籍,也給了李衛東不小的幫助。

李衛東又用袋子,裝了五斤狼肉,然後又在家裏弄了五斤大米,小半桶油,還有這三頭狼的內髒,這才往張伯的家走去。

李樹和張建國的家也在那附近,他們一個幫李衛東提大米,一個提狼肉,三人一直到張伯的門口這才分手。

張伯正坐在門口抽煙呢,見到李衛東大包小包提了一大堆東西過來,也是吃了一大驚。

他笑嗬嗬地說道:“我聽人說,你上午在村委會把趙大寶狠狠地懟了一頓,把趙大寶的臉都懟綠了,還在想去找你說說話呢,沒想到你自己來了。”

“你說你來就來……還提這麽多東西幹嘛?”

李衛東之前就往他這裏送過不少東西,但都沒這次多,兩隻手都快要拿不下了。

“這是油,還有米,這裏還有五斤狼肉。”

“最後這個袋子裏麵裝的是狼的內髒,給您老家裏的獵犬吃的。”

張伯看著李衛東將這些東西放下,一時之間激動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他無兒無女,是村裏的孤寡老人,幾乎不和什麽人來往的。

也就最近李衛東一直往他這邊跑。

他其實也喜歡李衛東經常過來,至少有人能和他說話,不至於那麽孤單。

至於李衛東往不往他這裏送東西,那他是真的一點都不強求的。

現在這些東西,對於張伯來說,完全可以算是意外驚喜。

張伯一邊擦眼淚,一邊道:“衛東啊,你弄這麽多東西來,我真不能收……你這送得太多了!”

李衛東道:“張伯,這你一定要收下,你要不收我回去可要挨罵了。”

張伯一聽,道:“誰敢罵你?”

李衛東笑道:“當然是我爸啊,我送這些東西過來,不僅是我的意思,也是我爸的意思,我爸說我受你照顧這麽久,總要表示表示,不然的話顯得我們李家不懂禮數。”

張伯一聽,連忙道:“可你這禮數也太大了,我一個老漢兒,又無兒無女的,恐怕還不起你的人情啊!”

這要是以前,張伯的身子骨還硬朗的時候,他還可以上山打獵,來還李衛東的人情。

現在他年紀大了,膝蓋又不好,根本沒辦法上山去打獵,就靠一點積蓄,和兩畝薄田生活,這他哪裏還得起李家的人情。

李衛東笑著道:“張伯,我爸從小就教育我,要懂得知恩圖報,要不是張伯你指點我,又借給我捕狼的捕獸夾,我哪裏會這麽容易就把三頭野狼給打了。”

“還有之前抓狐狸也是,多虧了張伯你的指點。”

“我以後要請教你的地方還多著呢,這些就先當學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