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東道:“張伯,按照你說的,這野狼也太狡猾了,隔著老遠就能聞到獵人的氣味躲起來。”
“這大巴山又這麽大,它們躲到山裏去了,那我們不是沒有任何辦法了,這就跟大遊擊戰一樣,敵退我進,敵進我退……”
張伯聽了之後,指著地上的家夥事說道:“所以我這不是給你拿東西出來了嗎?”
“我給你的那本冊子你還記得?”
李衛東道:“當然記得,我每天睡覺之前都還要看一遍呢……”
張伯道:“這些野狼的習性裏麵寫得很清楚了,它們因為太過聰明狡猾,所以每次下山的路徑都是固定的,隻會跟著頭狼走……”
“你要找到野狼專門的獸道,在獸道上布置好陷阱,這樣才有機會抓住野狼。”
“還有……你要在陷阱裏麵多放一些野兔的內髒,山上的肉食動物捕獵之後,首先吃的必然是動物內髒……而且一定要新鮮,若是不新鮮了,野狼也能分辨出陷阱來。”
“還有……這陷阱的擺法也是有講究的。”
說到布置陷阱和打獵,張伯就直接打開了話匣子,李衛東一邊認真地聽,一邊拉住秀秀的手,偶爾他也會提問幾句,張伯也都是一一解答。
李衛東很快就和張伯定下了捕捉野狼的計劃,連一切的細節都商量好了。
秀秀在旁邊插不上什麽話,但她很快就發現了一件事,當李衛東認真做一件事的時候,真的特別有魅力。
她也很難形容這種感覺,反正她隻要在旁邊一直看著李衛東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李衛東和張伯商量好之後,就準備去做事了。
不過在開始做事之前,他還要把秀秀先送回家。
他拿著從張伯家裏弄的拖鏈和捕獸夾,將秀秀一直送到了門口。
秀秀又戀戀不舍地看向他:“衛東哥,我能跟你一起去抓野狼嗎?”
李衛東道:“你這不是胡鬧嗎?王軍叔和郭所長他們的教訓你還沒吸取嗎?”
秀秀道:“衛東哥,你的意思是說我會給你拖後腿嗎?”
她說著一委屈,連眼睛都紅了。
李衛東當然知道老婆哭了要哄一哄。
他趕緊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我這不是怕你陷入危險嗎?打獵又不是為了好玩……要是把你哪裏弄傷了,我可要內疚一輩子的。”
秀秀馬上轉涕為笑,道:“衛東哥,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了,可是……你的腳踝的傷也沒完全好啊,那你不缺個人照顧你嗎?”
秀秀的眼神之中寫滿了關心:“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拖後腿的,你就讓我照顧你好不好嘛?”
她說到最後已經有些撒嬌的意味了,這讓李衛東有些吃不消。
但讓李衛東同意,秀秀也去打野狼,那肯定是沒門。
李衛東道:“秀秀,你放心,我早就想好了,我回去讓我爸幫我的忙,上陣父子兵嘛,我是不會逞強的。”
秀秀這才勉強放心地道:“好吧……可我還是舍不得你怎麽辦,我還想跟你多說說話。”
她的眼眸好像一泓清泉,幹淨到底又情意綿綿。
李衛東頓時有些遭不住了,恨不得馬上撲上去,把秀秀摟到自己的懷中。
秀秀則是主動地上前一步,直接抱住了李衛東,然後又主動踮起腳來,在李衛東的唇上親了一口。
少女的唇瓣像是果凍一樣Q彈軟糯,讓李衛東回味無窮。
他正想和秀秀繼續溫存一下,沒想到周翠蓮聽到門口的動靜已經出來了。
她看到秀秀和李衛東抱在一起,調侃地說道:“你們這兩孩子也不知道到院子裏麵親熱,被外人看到了怎麽辦?”
秀秀也是一下子鬧了一個大臉紅,嬌嗔道:“媽,你別亂說好不好!”
然後她趕緊鬆開了李衛東。
李衛東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隻能站在原地嘿嘿傻笑。
周翠蓮看到李衛東手中拿著的家夥事,吃驚地道:“衛東,你這腿腳還沒好利索,就又要上山嗎?”
李衛東道:“不是上山,村裏最近不是來了野狼,趙大寶讓我把野狼打了!”
“那個趙大寶,真不是東西,明明知道你有傷,還讓你去做這做那的,你自己也要小心啊,那野狼的事情我們也聽說了,老一輩的人還說野狼會把小孩叼走呢,弄得人心惶惶的……”周翠蓮也是知道心疼女婿了。
李衛東道:“放心,嬸子,我這是打算去布置陷阱,打算靠陷阱抓野狼,危險應該是不危險的,也不用上山,就在村子周圍轉悠。”
“那我就先去做事了,秀秀、嬸子,再見!”
秀秀也戀戀不舍地跟李衛東揮手,李衛東都走了老遠了,她也還是不願意回到屋子裏麵去。
等李衛東回到家裏,陳桂蘭趕緊給他倒了一杯水。
村民大會上的事情她已經知道了。
她道:“那個趙大寶真不是東西,怎麽讓你又去打獵!你現在可還是傷員呢!那野狼可凶惡呢,要是把你咬一口,那也劃不來啊!”
李衛東道:“媽,你先別擔心,這次我不用進山的,就在村子附近轉悠。”
“你一個傷員,想進山我也不會同意的,骨裂沒好又弄傷的話,那以後可能要落下病根的,到時候你殘疾了,還怎麽跟秀秀結婚?”
陳桂蘭越說越是嚴肅。
他就李衛東這麽一個兒子,要不心疼李衛東還能心疼誰呢。
李衛東喝了一口水道:“媽,你放心吧,我都想好了,要請我爸給我幫忙,這次我不是一個人上了。”
陳桂蘭道:“幹脆讓你爸去把野狼打了,你在家裏修養算了。”
“那不行……”李衛東道,“我剛從張伯那邊回來,張伯也說了,野狼在大巴山的畜生裏麵可是最聰明最狡猾的。”
“喏,你看到我手裏的家夥事沒有,這就是張伯借給我的,專門用來夾野狼的捕獸夾和陷阱。”
李衛東和陳桂蘭說話的時候,李大山正坐在門口抽煙。
他此時煙抽完了,也就從外麵走進來了。
他拍拍手,又看看李衛東手中的家夥事。
“這些可都是張伯吃飯的家夥,現在都借給你了,我看張伯是想要把你當他徒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