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裏討厭趙大寶的人還有不少,聽了李衛東的話都在大聲叫好。

隻有秀秀一個人擔心到了極點。

她的衛東哥才剛出院呢,身子都沒有好利索,這就要去對付野狼,她是真的怕李衛東會有什麽危險。

趙大寶站在台上,完全下不來台。

但李衛東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直接下台就要走。

村裏的治保副主任也是老趙家的女婿,他叫唐牛。

自從趙虎斷腿去住院之後,就由他在管村裏的治安。

他一把攔住李衛東。

“你先別走!辱罵村長,我這回起碼要關你一個月,媽了個巴子的!”

趙家在牛心村畢竟勢大,他們都已經在想怎麽整李衛東了。

李衛東也懶得跟他起衝突,隻說:“我回去要準備打狼的工具,你要關我,那行……我跟你走。”

“不過,要是野狼傷了人,或者是把小孩叼走吃了,再或者又出了什麽問題,那可就是你的責任了。”

他這麽一說,唐牛的臉上果然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他就是想要幫趙大寶出一下頭,如果真要他承擔什麽責任,那他肯定是不願意的。

不僅他不說話了,跟在他身後另外兩個氣勢洶洶的村幹部也不說話了。

村裏的老人一看這種情況,也是趕緊來說和。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大家各退一步,讓李衛東回去準備一下,先把野狼打了再說。”

這野狼是懸在所有人頭頂上的一把劍。

大家又都知道李衛東是一個大能人。

真要讓趙家把李衛東抓起來的話,誰去對付野狼呢?

所以,村裏的老人都要保著李衛東。

李衛東都不用說話,就有人幫他去跟趙家拉扯。

李衛東又看了一眼台上,趙大寶還拿著那個破喇叭,站在那邊生悶氣呢。

他今天被李衛東指著鼻子痛罵了一回,心裏那叫一個憋屈。

李衛東也懶得再管他了,直接拉著秀秀的手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秀秀還在擔心。

“衛東哥,你剛才……剛才把趙家算是完全得罪死了,這可怎麽辦才好啊!”

“我爸跟我說過的,趙大寶這個人很小心眼的,你現在和他鬧成這樣了,他是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而且好民不與官鬥,我怕他以後對付我們家!”

秀秀最後說的是“我們家”,她雖然還沒嫁過來,但也已經把李衛東當做自己人了。

秀秀的擔心還是很有道理的,李衛東也沒和她爭吵什麽,隻是對她道:“你放心好了,我還有一種終極武器對付趙大寶呢,隻要我把這武器亮出來,保管他會投降。”

李衛東說的終極武器,當然就是那秘密賬本。

其實他已經考慮過了,要不要把秘密賬本交給郭所長,讓郭所長去縣紀委找人把趙大寶給辦了。

他思來想去之後,還是覺得現在時機不成熟。

而且趙家說不定在縣裏也有人,到時候這件事極有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還有一個可能性是趙大寶不當村長了,趙家又推出另外一個人來當村長。

李衛東現在的想法是,要麽就不做,做的話就直接把事情做絕。

把趙大寶和趙家,最好是一鍋端了!

隻有讓趙家去坐牢七八個,這件事才算是做絕了!

還有就是,他也要考慮父母和秀秀。

他用秘密賬本去舉報趙大寶貪汙腐敗了,搞不好趙家是要來打擊報複的。

到時候如果報複到父母和秀秀身上,那他豈不是得不償失了。

他至少需要確保父母和秀秀的安全,然後再去把趙大寶辦了。

所以說……這件事暫時先不著急。

反正,現在的情況也還好。

他雖然跟趙大寶已經鬧翻了,但趙大寶礙於郭所長的影響力,也不敢把他怎麽樣。

就連趙大寶規劃了很久的責任田重新劃分,那件事也沒有下文了。

肯定是他趙大寶怕得罪郭所長唄。

李衛東本來是打算把秀秀送回家休息,然後再去找張伯商量打狼的事情。

但秀秀執意要跟他一起。

他索性帶著秀秀一起去找了張伯。

張伯可是牛心村裏麵資曆最老的獵人了。

他老人家正坐在家裏編竹筐,看到李衛東過來了,笑嗬嗬地站起身來。

李衛東先將一包煙塞到了張伯的手中。

張伯樂嗬嗬地道:“你小子一向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是不是又看中老漢家裏的什麽東西了?還是要找老漢幫忙?”

李衛東道:“張伯,你說到哪裏去了,是這樣的……不知道你聽說了沒有,村裏來了三匹野狼,我想跟您老討論一下,怎麽把這三匹狼給打了呢。”

張伯笑嗬嗬的,沒有馬上和李衛東說話,反而看向了李衛東身後的秀秀。

“你是蘇國慶的女兒吧?”

“是的。”

秀秀對張伯完全不了解,隻知道村裏有這麽一個孤寡老人,奇奇怪怪的,也幾乎不和別人來往。

也就李衛東跟她說了,她才知道張伯年輕的時候可是村裏最厲害的獵戶。

張伯道:“我跟你的外公還是老表呢,說起來還是有些沾親帶故的。”

一個小山村,這種情況很常見。

秀秀道了一聲:“那衛東哥不是應該叫你爺爺嗎?為什麽要叫張伯?”

張伯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外號就叫張伯,而且衛東他輩分高,叫我一聲張伯倒也正常,你以後也要跟著叫張伯了。”

秀秀鬧了一個大臉紅。

張伯又吩咐道:“這裏有板凳,你們先坐。”

李衛東拉著秀秀坐了下來,道:“秀秀,不用那麽拘謹,張伯人很好的。”

張伯說完之後就跨過門檻進屋去了,也不知道去幹什麽。

秀秀還以為張伯大概是去準備茶水去了,可等到張伯回來,她隻看到張伯的手裏拿著一大串生鏽的鐵鏈,還有兩個很大的捕獸夾。

“這是……”李衛東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張伯道:“你不是說要抓野狼嗎?有這套東西會簡單很多的。”

“野狼可不好打,尤其是從山裏跑出來的野狼,它們要比一般畜生狡猾得多,也機靈得多。”

“往往你人還沒靠近過去,它們隻是聞到人味就已經知道危險要躲開了。”

“但如果是女人和小孩的話,它們可就不躲了,可能還躲在路邊的草叢裏麵伏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