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獾也發現了李衛東,它朝著李衛東呲牙咧嘴的,圓溜溜的眼睛,滿是凶光。

狗獾這東西吧,性情很凶猛,攻擊性極強。

遇到危險了,就算是狼,它也敢上去鬥一鬥。

一般來說,要打一隻狗獾是很不容易的。

不過李衛東今天也是運氣好,這隻狗獾是自己撞到陷阱裏麵來的。

看著狗獾,李衛東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這哪裏是狗獾,是行走的人民幣!

這下他的彩禮錢更穩了。

他端著槍,直接走了上去。

……

……

傍晚,殘陽如血,將牛心村染上了一層好看的晚霞。

李衛東也是一邊扛著肥碩的狗獾,一邊提著兩隻野山雞從山上走下來。

滿載而歸的喜悅讓他都忘記了疲憊,腳下的步伐又輕快了幾分。

然而,當李衛東走到村口那棵老樹附近的時候,麻煩來了。

老樹下倚著一個女人,這個女人穿著碎花襯衫,身子頗有幾分豐腴,一雙眼睛也是桃花眼。

她看起來三十來歲,算得上是一個好看的少婦。

但在牛心村,卻沒幾個人敢招惹她。

要知道,她可是整個牛心村最難纏的女人——劉寡婦。

劉寡婦原名劉翠芳。

她的男人前兩年上山砍樹,結果反而被樹給砸死了。

自那之後,她就當了寡婦。

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日子很不好過。

也許是因為在生活上受了苦,沒了男人之後,她的性格也是越來越潑辣,一張嘴巴更是出了名的惡毒。

村裏沒幾個人敢和她吵架的。

正所謂寡婦門前是非多。

李衛東根本沒理會她,隻是走自己的路。

沒想到劉寡婦居然主動開口道:“衛東啊,你現在本事可大呢,這又是野山雞,又是獾子的,真是大豐收啊!”

李衛東隻看了她一眼。

劉寡婦又繼續道:“就是不知道這些東西夠不夠你的彩禮錢啊,三天一百塊……這可真是個天文數字!”

“你可別讓我們的秀秀空歡喜一場啊!”

“到時候你拿不出錢來,她的名聲還被你敗壞了,那她可就要變成一個沒人要的爛貨了!”

她這話實在是太惡毒了。

不僅說李衛東,連秀秀也跟著一起罵了。

這叫李衛東怎麽能忍。

而且……隨著劉寡婦的話,周圍幾個閑人也是湊了上來,準備繼續看劉寡婦如何教訓李衛東。

“劉寡婦的話是難聽了一點,但也是有道理的。”

“李衛東這小子牛皮吹上天了,三天一百塊,真當他爹李大山有印鈔機呢!”

“蘇秀秀也是傻不拉幾的,明明長得那麽水靈,腦子卻是這麽不好……我看這次是真收不了場了!”

劉寡婦聽著周圍人的議論,簡直笑開了花。

李衛東臉色鐵青。

如果是前世,他肯定不敢招惹劉寡婦,隻會灰溜溜地跑掉。

但現在他可不是以前了。

他絕對不會當一個懦夫!

李衛東冷笑了一聲,然後看向劉寡婦道:“我的事情,就不勞你一個寡婦來操心了。”

劉寡婦哼了一聲,雙手叉腰,完全擺出了教訓人的架勢:“我這叫操心嗎,我這叫跟你講道理,李衛東,你看看你自己,有一點男人的樣子嗎?”

周圍人一個個哄堂大笑,這些閑人就喜歡看別人出醜。

然而,麵對哄笑李衛東卻是不慌不忙,道:“劉寡婦,你與其關心我湊不湊得齊彩禮,倒不如晚上給你男人多燒一炷香。”

“你也正好問問你的死鬼男人,是不是被你這張歹毒的嘴巴給克死的!”

此話一出,頓時全場變得鴉雀無聲。

村口的空氣好像徹底凝結了一般,無比可怕。

克夫這個詞,對於一個寡婦來說,簡直比抽她十個耳光還要狠。

這就是殺人還要誅心!

“你、你、你、你……”一向能說會道的劉寡婦,她竟然直接卡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她的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狠狠地瞪著李衛東,像是要活吃了李衛東一樣。

李衛東卻懶得再給她一個眼神,在眾人驚愕無比的目光之中,扛著獵物就走了。

等李衛東走之後,那些閑人才一個個露出咋舌的表情。

“這還是李衛東嗎?”

“他嘴巴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然後眾人又看向劉寡婦。

劉寡婦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這下大家更是驚呆了,劉寡婦竟然被李衛東給氣哭了。

而她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又怕人看見,捂著臉一溜煙就跑了。

……

李衛東回到家裏。

院門是虛掩著的,父親李大山還沒回來。

隻有母親陳桂蘭在淘米,準備晚飯。

看到李衛東肩上扛著、手裏提著,她驚得淘米盆都差點摔地上。

如果說昨晚的鬆雞隻是運氣好的話,那現在連續的收獲怎麽都不能用運氣來形容了吧。

“衛東……這又是你打的?”

“嗯。”

李衛東先將獵物放下,然後擼起袖子,“媽,你先休息,我來做飯吧。”

“你會做啥飯?”陳桂蘭滿臉不信。

李衛東也沒多解釋,先把淘米盆接過來,把米飯蒸上。

然後他又從水缸裏麵舀了幾瓢水,開始處理獵物。

他的動作幹淨利落,褪毛、開膛、清洗,一氣嗬成,典型的老師傅手法。

陳桂蘭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很快,一隻野山雞被處理幹淨,李衛東手起刀落,將其斬成均勻的大塊。

等鍋燒熱,他用鍋鏟直接弄了兩大鏟菜籽油。

陳桂蘭看了真是心疼:“哎喲,太費油了!”

“媽,沒事的,以後我們家天天有肉吃,不缺油!”

李衛東說著,抓了一把幹辣椒和幾瓣拍碎的蒜扔進鍋裏。

“滋啦……”

一股辛辣霸道的香氣瞬間從鍋裏炸開。

油溫正好,李衛東將雞塊全部倒了進去,

辣椒和蒜已經爆香,雞肉下鍋,肉香一下子就被激發出來了。

恰在此時,李大山回來了。

一股濃鬱的肉香鑽入他的鼻子裏麵。

順著香味看去,隻見自家那個破舊的灶台前,兒子李衛東正一手握著鍋鏟,動作熟練地爆炒著鍋裏的雞肉。

看李衛東熟練地動作,哪裏像個從未下過廚的懶漢?

李大山站在原地,完全愣住了。

煙杆的煙灰落在了褲腿上都渾然不覺。

陳桂蘭也從震驚中回過神,

她快步走到李大山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袖,聲音裏帶著感動和驚喜:“你看……衛東他……好像成器了。”

李衛東則頭也不回地說道:“爸,回來了?正好,馬上開飯。”

鍋裏“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氣一波接一波地往外冒。

李大山說了一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