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東喝完水，和飯店裏麵的廚師閑聊了幾句。
沒想到的是郭所長竟然從樓上主動下來了。
王軍領著郭所長，兩個人臉上的笑容一個比一個燦爛。
郭所長的表情充滿了強烈的期待，在看到斑羚之後，郭所長先是嘖嘖了兩聲，然後又看向了李衛東。
他走過來，主動拍拍李衛東的肩膀，興奮地道：“衛東，這又是你打的嗎？”
李衛東隻是點了點頭。
王軍已經在旁邊用無比誇張的語氣說道：“而且還是當著我的麵打的獵物呢，衛東他可真是不簡單……”
“當時的情況可厲害了，我都沒發現有這小玩意，衛東就已經一槍轟出去了，他槍法準得很，這不當兵可真是浪費了！”
郭所長聽了，連道：“好好好。”
隨後他又主動給李衛東派了一根煙。
李衛東將這煙接下來，夾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郭所長蹲下來仔細查看了一下那斑羚，道：“這東西的皮子應該很值錢吧？”
“應該是的。”王軍道，“郭所長，明天的話，把這斑羚給燉了唄，上麵人肯定會非常喜歡的，這東西很補的。”
郭所長道：“行，我等下就去和秘書長說我這裏上了好貨，上麵人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我剛才還在頭疼呢，上次吃了狐狸之後，上麵問我還能不能搞到什麽珍稀的食材，結果馬上衛東你就送過來了。”
“李衛東，你可真是我的福將！”
郭所長一頓誇下來，語氣實在是有些誇張，弄得李衛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過比起這個，李衛東更加關心的還是收購價格。
這斑羚可比野豬要珍稀得多，等下得仔細跟王軍研究一下收購價格才行。
如果能用這斑羚換一輛自行車回去，那可就真的舒服了。
王軍道：“衛東，辛苦你一下，幫我個忙，我們把這斑羚給分解了，肉放到冰櫃裏麵去。”
那時候，縣城裏麵也就隻有一些上層家庭家裏有冰箱這東西。
不過，縣飯店畢竟是國營的，規模還不小，自然有飯店專用的超大冰櫃。
他說著找來一把剔骨刀。
首先是剝皮……
王軍他雖然當了二十多年的廚師，但他最擅長的是掌勺，至於剝皮這些，一般都是別的廚師給他幹。
他幹起來還真有些磕磕絆絆。
李衛東怕他把珍貴的斑羚皮給弄壞了，便對他主動道：“王叔，不如讓我來吧。”
“你來？”王軍抬頭看了他一眼，旋即馬上想到李衛東他的可是非常厲害的獵人，這剝皮可是獵人的老本行。
於是，他將還帶著血水的剔骨刀直接交到了李衛東的手中。
同時他還讓出了地方。
李衛東進去之後，將那斑羚先翻了過來，改從屁股那裏下刀。
他動作極為麻利，沒幾下就把斑羚的肚子打開，然後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張完整的斑羚皮給剝了下來。
郭所長在旁邊一直看著，他是知識分子，這種活他肯定是不懂的。
但就算他是一個外行，也已經看出來了，李衛東的手藝真的非同一般。
如果要用一個字來形容他對李衛東幹活的感覺，那就是——快。
很多步驟，他都沒有看清楚呢，李衛東就已經幹完了。
李衛東將剝下來的斑羚皮直接放到了一邊。
接著開始分解整隻斑羚。
這下郭所長看得更加歎為觀止了。
李衛東每次分解都正好卡在骨節的脆弱點，不一會兒排骨、前後腿、裏脊這些肉，就被他精準地分解好了。
整個過程最多也就二十分鍾。
郭所長讚歎道：“我算是知道為什麽古人會說庖丁解牛很厲害了！”
“就衛東你這手藝，誰看了不迷糊啊，真的有點東西啊你！”
王軍也在旁邊道：“衛東，我覺得你的手藝應該已經超過你爸了，不對……應該是你爸也未必懂這些，你在哪裏學的這些？”
李衛東的手藝當然是前世自帶的。
但他還是說道：“村裏有個孤寡老人，我們都叫他張伯，他是大巴山附近最好的獵人，我跟他學的。”
王軍聽後嘖嘖地道：“想不到啊……你們村裏還有那種世外高人。”
郭所長也讚歎道：“果然是高手在民間。”
王軍將李衛東分解好的各種肉塊全部都放到了冰櫃裏麵。
隻等明天上麵的大人物來品嚐了。
而李衛東看也已經差不多了：“王叔，郭所長，今天這斑羚，咱們算個什麽價格呢？”
如果是別人，看這種氣氛，可能還會有些不好意思問價格。
但李衛東他就是為了打獵搞錢的，要是給的價格不夠公道，說再多好聽的話，對於他來說也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聽到李衛東的話，郭所長先是笑了笑，然後道：“你想要多少？”
李衛東看著旁邊的皮子，然後道：“至少一百五吧，這斑羚真的很罕見……今天吃上一回，下次什麽時候能遇上，我也沒辦法保證。”
其實，這次吃過之後，應該下次就沒得吃了。
因為斑羚非常稀少，在八十年代就成為重點保護動物了，那時候再打斑羚可就是十年起步了。
郭所長聽了李衛東的話，笑道：“一百五？年輕人，我們不會虧待你的，這樣吧，算上皮子，我給你一百八。”
李衛東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一百八十塊！！”
“怎麽……嫌少？”郭所長故意這麽說。
“不不不！已經很多了，這真是一筆巨款，我要有這麽多錢，就可以買自行車了，我還和王叔說著呢，要是能買一輛自行車，以後打到獵物了，送到縣城來那也方便。”
郭所長一聽，笑得更開心了，對著李衛東道：“那就這麽定了，衛東，你可要多打點好東西送過來，我能不能再往上走可就靠你了。”
李衛東馬上認真道：“郭所長，你放心，我一定盡心盡力！”
他非常明白，現在他和王軍都算是郭所長這條線上的人了。
隻要郭所長能往上爬，那他和王軍的待遇肯定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隻可惜，他不在體製內，最多也就跟著郭所長多賺點錢，別的好處應該是撈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