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齊家出來之後,李衛東走在回家路上,那可真是高興壞了。
他的嘴角上翹,上次笑得這麽開心還是打到野豬的時候。
今天這一百塊雖然是一筆巨款,但對於他來說卻可以說花得非常值。
隻用一百塊就買到趙家的罪證,說不定還可以把趙大寶徹底扳倒,那可真是太值了。
他拿到這個賬本,就等於拿到了一張護身符。
今後趙大寶想要對付他們李家,可就得好好掂量一下子了。
李衛東高高興興地回到家裏,發現家裏今天是格外熱鬧。
他母親陳桂蘭竟然取下了掛在家中的老臘肉,配合辣椒爆炒,一股香味隔著老遠都聞得到。
“喲,今天吃臘肉嗎?要過年了?”李衛東高高興興地跨過門檻之後問道。
陳桂蘭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道:“你去堂屋裏麵看看,你王軍叔從縣城來看我們了。”
李衛東一聽,有些發愣,隨後馬上笑了起來。
“王軍叔他不是縣飯店的大廚嗎?他難道不用上班的?”
陳桂蘭道:“你爸說王軍現在已經是領導了,領導哪裏還用自己幹活的,再說了……人家可是有編製的,一個星期休息兩天那不正常。”
說實話,李衛東都挺羨慕王軍的,他不僅有編製,而且身為大廚的他權力還很大,管的事情還不少。
而且,大廚那可是一個肥缺,想要撈點錢和好處,那真是太容易了。
李衛東道:“我們家那是應該好好招待一下他,王軍叔可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他打到的這些好東西,都是王軍給他結算的。
而且王軍這個人很豪爽,每次結賬都是痛痛快快的,從來不賒賬。
這一點對於李衛東來說,尤為重要。
要是把錢拖上十天半個月的,那李衛東還怎麽去跟蘇國慶提親呢。
不過他在和去和王軍打招呼之前,得把這賬本先藏好。
李衛東先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麵,拉開床底下的箱子,把裏麵的衣服全部都翻了出來。
最後他將這賬本藏在了箱子底部,又將衣服全部塞了回去,然後又將箱子重新弄回床底下。
等到一切都弄完之後,他這才拍拍手去了堂屋。
堂屋裏麵。
李大山和王軍正在一起抽煙。
桌子上還擺著兩杯茶。
王軍放在桌子上的煙也是高檔的雲煙。
在村裏別說雲煙了,就連抽得上大前門那都算是人上人了。
一般的老百姓根本買不起這種工廠卷煙,都是自己在大集上買些煙絲回來自己卷。
他們正在聊天。
王軍對於李大山的稱呼也是“班長”。
當初兩個人都在部隊的時候,李大山可比王軍要優秀得多。
本來李大山是有機會留在部隊的,隻是當時李大山的父親,也就是李衛東的爺爺中風了,家裏需要人照顧。
李大山就不得不含淚退伍了。
王軍是跟著李大山一起退伍的。
兩人同時回來,唯一的區別是一個人是城鎮戶口,一個人是農村戶口。
二十年後,竟然有這麽大的區別,這一點也實在是讓人唏噓不已。
雖然現在的李大山隻是一個深山裏麵的老農民。
但王軍還是將他當做自己的老班長,十分敬重。
看到李衛東來了,王軍揮揮手,道:“來,衛東啊,過來坐,我們聊會天。”
李衛東才走過去,王軍就打開煙盒,給他遞了一根煙。
李衛東雙手接過煙,道:“謝謝王叔,你今天怎麽想到來我們小山村做客了……可惜啊,早知道你要來,我就上山打點野雞野兔回來了。”
“這大巴山裏麵的野雞,燉湯喝可是老香了!”
王軍笑了笑,看著李大山道:“班長,你這也太會生了,生個兒子這麽懂事,說話好聽就算了,還那麽會賺錢,我看這大巴山附近,論打獵的話,沒一個人比得上他的。”
這真不是王軍在吹捧李衛東。
他作為縣飯店的大廚,當然也會找很多人收一些野味。
但那些人的產出就很不穩定,經常十天半個月都打不到一隻兔子,遠遠比不上李衛東。
李衛東道:“王叔,你就別誇我了,再誇我真要驕傲了。”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
而王軍則繼續道:“哎……我家三個兔崽子,要是有衛東一半聽話就好了,他們在縣城整天不學好,天天跟人打架,我真是頭疼得要死。”
李大山一邊抽煙一邊道:“衛東以前也很不讓我們省心的,自從和村裏一個叫秀秀的姑娘好上之後,他也有責任心了,做事情也踏實了。”
“看來,這男人啊,到了二十歲還是要先成家,才會變得沉穩。”
王軍聽了點點頭,然後苦笑道:“可是老班長,我家那三個小子最大的也才十七歲,現在說結婚是不是太早了一點。”
“對了,衛東,你跟我說說唄,你打獵一般是在什麽地方?那裏環境如何?”
李衛東拿了一根枝條,在地上跟王軍比劃起來。
牛心村背靠著一座大山。
村子裏麵一般將村南邊的山坡叫做前山。
過了前山當然就是後山。
後山再往前走,就是瞎子嶺了。
再過了瞎子嶺,就是打狐狸、野豬的地方了。
王軍關心地問道:“那你每次打獵都是去瞎子嶺?”
李衛東搖搖頭道:“如果隻是要抓幾隻野雞兔子的話,一般不會過瞎子嶺的。”
“為什麽?”王軍馬上追問道。
“因為太過危險了,那邊真的有豺狼虎豹,還有人看到過熊瞎子……在解放之前更是有老虎出沒,我上次抓的竹葉青,也是在那邊遇到的。”
“而且那邊根本就沒有山路,人也隻能走獸道……”李衛東道,“各種山坡也非常陡峭,就昨天,我們村子裏麵還有個人摔斷了腿呢,搞不好終生都要殘疾。”
王軍一聽,輕輕皺眉:“原來是這樣,看來你也不容易啊,衛東。”
李衛東笑了:“如果這錢這麽好賺,那還種地幹嘛,每個人都去打獵了。”
王軍也跟著笑了笑,然後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衛東,其實我今天來是為了探探路的。”
“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麽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