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東和秀秀在房間裏麵卿卿我我到了差不多下午五點。

門外傳來周翠蓮的聲音:“秀秀、衛東,出來吃飯了。”

她沒走進房間裏麵去,怕就是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弄得年輕人尷尬。

蘇國慶平時見誰都黑著一張臉的,今天看到李衛東也是笑了。

他還拍拍李衛東的肩膀:“長得真結實,頭腦也好。”

花露水和雪花膏的事情,他當然也是早就知道了。

吃飯期間,李衛東當然是不敢亂說話的。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蘇國慶這才問道:“衛東啊,你打算什麽時候把你們的事情給辦了?”

李衛東道:“還是按照本地規矩來吧,交了彩禮一般是半年弄婚禮的,快點的話也就三個月,我想多賺點錢,把我們的婚禮辦得熱熱鬧鬧的。”

蘇國慶笑著道:“熱鬧點也好……你最近有沒有上山?”

不等李衛東回答,秀秀已經搶答道:“衛東哥,昨天都上山打獵了呢,他還過了瞎子嶺。”

秀秀不知道瞎子嶺是什麽地方,蘇國慶可知道。

他一聽,眼神都變了,很是震驚。

“衛東啊,你真跑去瞎子嶺那邊了?”

秀秀不解地問道:“瞎子嶺怎麽了?”

“瞎子嶺那邊……可是真正的深山老林,我們村子的人一般不會過瞎子嶺的,過了瞎子嶺,就有豺狼虎豹了。”

“你爺爺,以前就是在瞎子嶺那邊遇到熊瞎子了……最後沒能回來。”

秀秀一聽,頓時放下筷子:“衛東哥,要不你以後別去瞎子嶺那邊了,我怕……”

“怕什麽?怕自己當寡婦嗎?你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的。”李衛東自信地笑了笑。

對於打獵,他還是非常自信的。

畢竟前世的時候,他就是這附近百裏最著名的獵人,號稱大巴山的山王。

隻是一個小小的瞎子嶺,還不至於讓他止步不前。

但蘇國慶還是語重心長地道:“衛東啊,秀秀她說的也不錯,打獵是掙錢,但也危險,等你們成家之後,你還是找個更本分的事情做吧。”

李衛東道:“我回頭再考慮考慮,看看有沒有什麽我能做的工作。”

蘇國慶對李衛東這態度也很滿意。

總之他們一家三口現在對李衛東都很滿意,就等著秀秀嫁過去,多生幾個兒子了。

他蘇國慶這一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留下一個兒子。

主要是周翠蓮在生秀秀的時候大出血,自那之後就不能懷孕了。

現在他的希望,完全寄托在李衛東和秀秀的身上了。

吃完飯,蘇秀秀主動拉起李衛東的手,又去了他的房間。

蘇國慶看到了也當沒看到。

反正女大不中留,遲早都是要嫁出去的。

李衛東又和秀秀在房間裏麵卿卿我我了一個多鍾,這才出來。

他出來之後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去了張伯那邊。

張伯那邊晚飯吃得晚,李衛東去的時候,他正端著飯碗吃飯。

見到李衛東來了,張伯也是連忙招呼李衛東坐下。

張伯無妻無兒,在村裏熟悉的幾個老頭也都已經死了。

現在也就李衛東一個小輩能和他聊上幾句。

李衛東如果不來的話,他可能一個星期都和人說不上幾句話。

張伯問道:“昨天收成怎麽樣,有沒有打到大家夥?”

“還可以,我昨天弄了一隻小野豬,送到縣城去了。”李衛東道,“這東西是真的來錢快,一隻小野豬我賣了一百一十二塊。”

“張伯,這一趟就是一百塊啊,我都想住在山裏了,這要是一天打一隻,那還了得!”

張伯一聽,也是樂了:“你小子也太貪心了,要是每天都能打一頭野豬,那大巴山裏麵的野豬,兩年就要被你打絕種。”

“不過……城裏的收購價怎麽這麽高?我十年前打野豬的時候,野豬才兩三塊錢一斤!”

李衛東道:“本來應該也賣不到這麽貴的……主要是縣裏來了海外來的大老板,點名要吃這個,我打到算是趕上趟了。”

“不過……我昨天還遇到了兩隻黃喉貂,沒有得手,真的是太可惜了。”

張伯倒是一點都不意外:“聽你的說法,你槍法應該是還可以的,但光有槍法也不行,要打黃喉貂,還是需要一點運氣的。”

“主要是黃喉貂的速度太快了,你稍微一不注意,它馬上就能從樹下跑到樹頂上。”

張伯又問道:“我上次教你的套葫蘆的繩套,有沒有說法?”

李衛東搖頭道:“別提了,瞎子嶺那邊的狐狸一隻比一隻精明,陷阱是一個沒觸發,野兔心肝做的誘餌全被吃完了。”

張伯一聽,也是笑了:“現在你知道了吧,打獵沒那麽簡單的,再厲害的獵人,上了山也要碰運氣。”

這一點,真不假。

有的時候,你端著槍在老林子裏麵轉上一天,遇不到一個獵物,那也隻能空手而歸。

但有時候運氣好,一上山就能遇到大家夥。

山裏的很多事情就跟天氣一樣,是完全說不準的。

“張伯,你說能不能設置幾個陷阱去套黃喉貂呢?”

李衛東還惦記著黃喉貂,主要是黃喉貂它值錢啊,而且還是縣裏投資的大老板點名要的野味。

張伯搖搖頭:“你要套黃喉貂,隻能在樹幹上設置陷阱,還要爬到五六米高的大樹上,這也就算了,關鍵是陷阱的成功率不高。”

“我打了一輩子獵,在大巴山裏麵最多也就用陷阱套中了兩三隻黃喉貂。”

“要打黃喉貂,要麽下毒,要麽用槍,你那把老獵槍差點意思,看能不能換一把新獵槍……”

說到新獵槍,李衛東眼前一亮。

但他馬上又道:“這要花不少錢吧……”

張伯道:“換不換全看你,你要覺得現在這把槍用得順手,不換也要得。”

李衛東和張伯一直聊到了晚上九點多,眼看著村裏都有不少人家熄燈了。

他這才和張伯告別,開始回家。

李衛東穿過狹窄的小道,才回到自家院門口,就聽到裏麵傳來吵架的聲音。

而且他家院子裏麵還有十幾個人在嚷嚷著什麽。

然後,他還看到了趙虎,趙虎正對著李衛東的父親李大山指指點點,嘴裏也是罵罵咧咧。

“李大山,你可聽好了,我今天是來通知你的,可不是和你打商量!”

李衛東聽完,心中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