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點多。

李衛東吃了早飯,正在家裏做各種套兔子的陷阱,

那條被蘇明玉取名為旺財的小獵犬,則是乖巧地躺在李衛東的腳邊看著他幹活。

李大山和陳桂蘭老兩口到田裏去了。

現在李衛東能打獵賺到錢了,他們也就不催著李衛東去田裏幹活了。

讓李衛東留在家裏做陷阱,可比去田裏有價值得多。

陳桂蘭昨晚都和李大山研究了半宿,按照衛東這個打獵速度,再到王軍那裏一分銷,他們家今年可能就能當上千元戶。

到時候能買個縫紉機放在家裏,或者能再搞個自行車什麽的,那可真是老神氣了!

對於大巴山附近的這個小山村來說,縫紉機和自行車,那可都是超級稀罕的貨。

村裏隻有趙虎家裏有一輛城裏弄來的二手自行車。

除了鈴鐺不響,哪裏都響。

但就算是這樣,村裏人也跟看稀奇寶貝一樣。

李大山則實際得多:“家裏的煤油燈早就應該換了,再來個手電筒……村裏可沒幾家有手電筒,再來一個你說的縫紉機。”

“你聽沒聽蘇老師說,現在城裏最時興的也是縫紉機,真要能搞一台在咱們家裏擺著,那秀秀嫁過來也有麵子!”

陳桂蘭道:“那就要看衛東爭不爭氣了,反正我看衛東現在是變好了!”

李大山道:“這種事情又不是看一天兩天的,要看一年兩年,再過兩年他還這樣,這才能說他轉性了。”

李衛東當然不知道父母在背後打的小九九。

他現在就想著多抓點野味,弄到城裏去賣錢。

有點本錢拿在手裏,以後不管繼續打獵,還是轉行去做生意,那都可以。

手上沒錢,很多事情就沒得選。

這時候,蘇明玉來了。

看到蘇明玉出現在院子外麵,李衛東馬上站了起來。

他想要去迎接一下蘇明玉。

蘇明玉卻道:“衛東,不用客氣,你坐著就行,我就是來和你說幾句話,說完就要回城裏去了。”

李衛東略微有些吃驚地道:“這麽快嗎?”

蘇明玉道:“我一共就兩天假,明天還要上課呢。”

李衛東搓著自己的雙手,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他嘿嘿笑著:“我還想著你多住兩天,我多打點野味給你和秀秀吃呢。”

蘇明玉莞爾一笑,道:“下次吧。”

穿著白襯衣的她,身上有一股清純、溫柔的質感,而且她自帶的書卷氣也是別無分號,在這小山村裏麵找不到第二個。

李衛東過去將院門打開,蘇明玉還沒進來,旺財就衝了出去。

小家夥圍著蘇明玉的褲腳瘋狂地搖尾巴。

蘇明玉也很喜歡小獵犬,她蹲下來逗弄了旺財一陣子,然後才又對李衛東認真道:“你要好好照顧秀秀,不要再跟以前一樣混蛋了!”

李衛東本來想辯解一下,自己已經變好了,但話到嘴邊又有些說不出口,他隻是笨拙地嗯了一聲。

蘇明玉又交代道:“還有……你要留心一下趙虎父子,上次村民大會你讓趙虎出了那麽大的醜,還有秀秀的關係,趙虎他一定會記恨你的!”

“雖然我給你送來了縣裏的獎狀,但你隻要人還在村裏,就要被村長管著……多留神他們給你穿小鞋。”

“要實在不行,你可以來城裏找我……”

她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臉色越來越紅。

李衛東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知道為什麽,他和秀秀單獨相處的時候就不會這樣。

反而和蘇明玉隻要一單獨相處,兩個人就必然會鬧得大臉紅。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他嘿嘿傻笑著,還是蘇明玉又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娶了秀秀?”

李衛東道:“這我還沒想好……要等兩家父母商量才能定日子吧,不是我們小輩能說了算的。”

他們這大巴山的山區在這種事情上還是非常保守的。

蘇明玉點點頭,道:“那衛東,我就先走了。”

“旺財,你也再見。”

李衛東本來還想送送她,但她卻說不用了。

但李衛東還是將她送到了村口。

看著蘇明玉的背影消失在土路的盡頭,李衛東也是忍不住感歎道。

“多好的姑娘……”

“不管是誰,未來能娶了她的話,那肯定能享福。”

送走了蘇明玉,李衛東回到家裏,先將幾個捕兔子的家夥事兒弄好,然後他就開始訓獵犬了。

獵犬不僅要選好胚子,還要從小訓練。

前世的時候,李衛東就在深山中訓練了不少獵犬。

在山裏,獵犬往往比人還要可靠!

山裏人訓練獵犬,從來不用什麽狗糧,全靠活的獵物。

他得抓幾隻活的獵物放家裏,把旺財的血腥和獵犬本能先激發出來。

教好它怎麽尋找辨別獵物,抓到獵物之後又怎麽交給主人。

等到一切都訓練得差不多了,那獵犬也就可以跟著一起上山打獵了。

這訓練的獵物,最好的當然就是野兔。

李衛東也是想到了這一步,才會做那麽多捕兔子的套索。

等抓幾隻兔子回來,旺財的獵犬課也就可以開始了。

中午的時候,李大山和陳桂蘭從田裏回來了,一家人簡單吃了一頓飯。

李衛東又帶了一包煙去了張伯家。

張伯正在家裏坐著編竹筐,看到李衛東來了也是喜笑顏開:“東子,來了啊。”

“張伯,給……”李衛東將那包大前門遞了過去。

張伯看了一眼,笑嘻嘻地將煙收了起來。

“你小子真會來事,說吧,這次又想從我這老頭這裏要什麽?”

李衛東道:“沒有的事情,我就是想跟張伯你聊聊,你年輕的時候應該打過不少狐狸吧?”

張伯一聽要聊打獵的事情,那頓時來了精神。

他放下竹筐,拿出兩支煙,一支自己點上,另外一隻則是遞給了李衛東。

香煙嫋嫋升起。

張伯道:“哪裏用得著年輕的時候,就是前年的時候我都還打了一隻灰狐狸……”

李衛東一聽,道:“那張伯你一定知道,咱們這附近,哪裏狐狸最多吧?”

張伯看了他一眼道:“你小子是想要知道狐狸的窩子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