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東多少有點不好意思,但蘇明玉實在是太過熱情了。

他卻不過蘇明玉,隻能跟著她進了屋子裏麵。

陳桂蘭也跟在後頭。

進了屋子,李衛東連忙搬來兩把凳子。

陳家雖然算不上家徒四壁,但也沒好到哪裏去。

不過這屋子裏麵倒也收拾得非常幹淨。

李衛東請蘇明玉先坐下之後,自己才跟著坐下。

蘇明玉倒也沒說什麽廢話,直接從包裏麵取了酒精和新的紗布出來。

她先將李衛東手臂上的紗布取了,觀察之後道:“你這有點感染啊,這兩天先別洗澡了,不要碰水,一旦真感染了會很麻煩的。”

李衛東哦了一聲。

隨後蘇明玉便用酒精先幫他消毒,清理傷口,再接著換了一塊新的紗布。

整個過程之中,蘇明玉表現得還真有點專業。

而且當她低著頭認真處理傷口的時候,不由得讓李衛東的腦子裏麵想到了一句話:認真的女人最美麗。

蘇明玉的身上有一股書卷氣息,但她和別的知識分子不同,她又不過分高傲,給人一種難以攀登的感覺。

總之,蘇明玉和牛心村裏麵的其他姑娘完全不一樣。

李衛東正襟危坐,完全不敢亂動。

酒精滴在傷口的時候也沒動容一下。

其實,蘇明玉的內心也是在撲通撲通亂跳。

這還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和一個男人這麽親近。

而且當她看到李衛東那健壯的肌肉,還有小麥色的皮膚之後,心中那種慌亂的感覺變得更加強烈了。

但她藏得很好,旁人一點都沒看出來。

等換完紗布,她又將酒精放在了李衛東的桌子上,囑咐他道:“這傷口起碼還要半個月才能長好,你要注意一些。”

陳桂蘭也在旁邊點頭道:“衛東啊,你可要聽蘇老師的話。”

李衛東聽了這話,也真是有些繃不住了:“媽,我又不是小學生了……”

陳桂蘭道:“人家蘇老師可是大學生,你在蘇老師麵前,不就跟小學生一樣嗎?”

李衛東一想,這話倒有幾分道理,也點了點頭。

隻是……

蘇明玉的臉頰一下子變得很紅,就好像熟透的紅蘋果。

她沒敢再和李衛東對視,站起身來,道:“我要去秀秀家了。”

李衛東看著她臉紅的樣子,也嘿嘿傻笑,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

還是陳桂蘭激靈:“衛東,你送送蘇老師。”

李衛東這才如夢初醒,陪著蘇明玉走出門去。

清風吹來,前方的蘇明玉身上有一股好聞的肥皂清香味傳來。

穿著白襯衫,梳著馬尾辮的她,清純得跟小白花兒一樣。

李衛東聞了之後,隻覺得神清氣爽。

但他可不敢在蘇明玉的麵前放肆。

先不說人家蘇明玉是大學生,和他隔著老遠的距離。

他已經跟秀秀提親了,現在再和一個女人不清不楚,那也是對不起秀秀。

他還沒忘記自己發的誓言呢。

他這輩子重生,首先就要確保秀秀和父母過上好日子!

至於其餘的,那都是浮雲。

蘇明玉在前方輕輕撩動秀發,道:“衛東,你就送到這裏吧,不麻煩你了。”

李衛東嘿嘿笑地點頭:“行,那我回去了,你路上慢點。”

他一個人回到家中,然後又拿起了他的彈弓,又背上了獵槍。

陳桂蘭吃驚地看向他:“人家蘇老師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你這是要去哪裏?”

李衛東道:“我尋思著,去山裏打兩隻野雞回來,好請人家蘇老師好好吃頓飯,剛才在村民大會,要不是蘇老師過來……那今天可就真說不好是什麽場麵了。”

李大山一直坐在門檻上抽煙,一聽這話也是連連點頭。

“對,人家蘇老師剛才幫我們解了圍,我們也得好好感謝她一下。”

“不過,衛東……你在城裏見義勇為的事情怎麽都不和我們說一聲?”

“這種好人好事,我們老李家也有光啊!等下我要上上祖墳,把你的獎狀、錦旗也給祖宗看看!”

李大山說這話的時候其實沒什麽表情。

但陳桂蘭卻道:“衛東啊,你爸他現在心裏已經樂開花了……”

“去去去!”李大山一邊在門檻上敲他的煙杆一邊說道,“別在兒子麵前胡說八道。”

陳桂蘭可不依了,她一隻手叉腰一邊道:“我哪裏胡說八道了,你這個老李頭,真是的……”

李衛東也是嗬嗬笑,這家裏的氛圍是越來越好了。

父母的笑臉也是越來越多了。

他也是背著槍離開了家。

李衛東先在小溪邊上減了十幾顆可以當彈子的鵝卵石,然後再上了山。

他這獵槍主要是拿來防身,以備不時之需的。

真要打獵,還是用彈弓。

畢竟……獵槍的子彈可不便宜。

他穿行在竹林之中,找了幾個竹雞的窩子都一無所獲。

打獵就是這樣的,再厲害的獵人也要看運氣好壞。

所以有些獵人進山之前都要敬天敬地敬山神。

他又背著槍,往後山走去。

走過一條山道的時候,他又發現了一些黑色顆粒。

這些兔子拉的屎,看新鮮程度應該是在一天之內。

這附近肯定有個兔子窩。

他也不含糊,當即在山坡上來回穿梭,不到三分鍾就讓他找到了一個兔子窩。

他當即拿出彈弓來,將彈弓直接拉滿。

……

就在李衛東上山打兔子的時候。

蘇明玉也來到了老蘇家。

她跨過門檻,就有禮貌地打招呼:“二叔、二媽,我從城裏回來了。”

剛才村民大會的時候,蘇國慶和周翠蓮也在。

周翠蓮著急地拉住了蘇明玉的手,然後又將大門給關了。

“明玉啊,你可真是糊塗啊,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把趙家父子都給得罪了,那趙虎的爹可是村長啊!”

蘇明玉倒是一點都不擔心,說道:“他是村長也管不到我的頭上來啊,我在縣城上班的。”

她的確不怕,反正她有不住在村裏,

趙大寶能耐再大,難不成還能管到縣一中去?

周翠蓮本來還想說話。

蘇國慶卻走過來,瞪了周翠蓮一眼:“就你話多!”

周翠蓮這下不敢說話了。

蘇國慶又看向蘇明玉,態度和藹了許多,他對著蘇明玉道:“晚上我讓二媽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雞蛋煎糍粑。”

蘇明玉一聽,高興地道:“那謝謝二叔了。”

“對了,秀秀在房間裏麵嗎?”

蘇國慶道:“對,正在房間裏麵呢,你去找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