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東衝上去就是一個大飛腳,狠狠踹在了歹徒的腰間。
歹徒身形一滯,刀子也停在了半空之中。
隨後李衛東衝上去就想要奪刀。
那歹徒的反應也很快,兩個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
李衛東一直死死捏住那個歹徒的手腕,讓他的刀不能隨便紮人。
兩個人打著打著,一起滾到了地上。
李衛東憑借豐富的街頭鬥毆經驗,翻身騎在了歹徒的身上。
他砰砰兩拳砸下去,直接把歹徒的鼻血都給幹出來了。
拳拳到肉!
圍觀的人群此刻看得是目瞪口呆,熱血沸騰。
“好!”
“打得好!”
“大家一起上,抓強盜!”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幾個熱血的年輕人也衝了上來。
人一多,這就完全沒有任何懸念了。
歹徒很快被製服,手腳都被人死死按住。
還有熱心群眾從家裏拿來麻繩。
“捆起來!送派出所去!”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搶劫!”
很快歹徒被眾人七手八腳地捆成了粽子。
李衛東也站起身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臉上沾了幾滴歹徒的血,眼神中的狠厲尚未完全褪去。
剛才可是把他給累慘了。
“小夥子,好樣的!”一個大爺對他豎起大拇指。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圍觀群眾自發地為他鼓起掌來。
李衛東卻隻是擺了擺手,屁股往地上一坐,打算稍微休息一下,一口氣緩過來之後再去吃麵。
而剛才那個被搶的女子則是快步走上前,聲音帶著一絲激動的顫抖:“同……同誌,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
她的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眼睛死死盯著李衛東的左臂。
“你受傷了!”
李衛東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左臂衣袖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正順著手臂緩緩流下。
應該是剛才把歹徒按在地上的時候,被匕首的尖端劃到了。
可能因為腎上腺素的原因,他並不覺得疼,隻覺得自己的左臂有些冰冰的。
“沒事,小傷。”李衛東渾不在意,準備起身轉身離開。
對他這種常年在山裏跑的人來說,這種傷口連看都懶得看。
“等等!”女子卻一把拉住了他。
她仔細地端詳著李衛東的臉,年輕英俊卻輪廓分明的臉龐,越看越覺得熟悉。
“你……你是不是……牛心村的李衛東?”她試探著問道。
李衛東一愣,這才認真打量起眼前的女人,長得挺漂亮的,皮膚白得像玉,身材很挺拔,衣服被胸部頂得老高,她身高也不錯,快有一米七那麽高。
白襯衫,黑褲子,身上有股淡淡的書卷氣,一看就知道是知識分子。
這張臉確實有幾分眼熟,但隔著前世幾十年的光陰,他一時還真想不起來。
“你是?”
“我是蘇明玉啊!”蘇明玉一雙明亮而清澈的眼睛全是激動之情。
“蘇秀秀是我堂妹!我們小時候還一起玩過來著!”
蘇明玉!
李衛東的腦海中,塵封的記憶瞬間被打開。
蘇秀秀的堂姐,村裏出去的第一個大專生!
他記得,蘇明玉的父親是部隊的幹部。
她小時候確實在牛心村長大,直到十五歲考上縣裏的高中才離開,後來就聽說她考上了大專,成了縣一中的校長,是全村人的驕傲。
沒想到,會在這裏以這種方式重逢。
“明玉姐。”李衛東擠出一個笑容,算是打了招呼。
一想到蘇秀秀,再想到自己兜裏那滾燙的彩禮錢,他隻想趕緊辦完事回家。
“你這傷口……得去醫院包紮一下!”蘇明玉看著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語氣不容置疑。
“不用,小傷,回去洗洗就行。”
“那怎麽行!”蘇明玉的語氣異常堅決,“你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我必須負責!我們學校就有醫務室,跟我走!”
她說著,也不管李衛東同不同意,直接拉住了他的胳膊,態度強硬。
李衛東看著她那雙充滿關切和堅定的眼睛,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畢竟是秀秀的堂姐,未來的親戚,這點麵子還是要給的。
“那……好吧。”
蘇明玉這才鬆了口氣。
她撿起自己的手提包,又對著周圍幫忙的熱心群眾連聲道謝,大家一起把歹徒扭送到了派出所。
等報完案,錄完口供,都是一個多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派出所的同誌還讓李衛東留了一個聯係方式,說他這是見義勇為,如果有記者來的話,會給他登報報道的。
李衛東連忙擺擺手說不用。
這一切當然被蘇明玉
看在眼裏。
說實話,她剛才發現那個救她的人是李衛東的時候也是大吃一驚。
因為在她的記憶之中,李衛東根本就是一個二流子,在牛新村的名聲也很不好,整天遊手好閑、好逸惡勞。
怎麽會……這個人突然變得這麽好了呢?
不管怎麽說,她在內心之中還是很感謝李衛東的。
今天要不是李衛東,真是後果不堪設想。
除了派出所,她又領著李衛東,朝著縣一中的方向走去。
縣一中離得不遠,走個大概十分鍾就到了。
一路上,蘇明玉還在後怕,不停地道謝,同時好奇地問:“衛東,你怎麽會來縣城?”
“我進山打了點東西,過來賣了換點錢。”李衛東言簡意賅。
蘇明玉點點頭,“你還學了打獵?”
李衛東道:“嗯,和村裏的老獵戶張伯學的。”
蘇明月帶著李衛東直奔學校的醫務室。
來醫務室比去醫院更近。
學校的醫務室裏,一個年輕的小護士看到李衛東手臂上的傷口,也嚇了一跳。
“你們可真是的,這傷口這麽深,應該馬上來處理,你們也真是心大,還先去報案……”
小護士越說,蘇明月內心越是愧疚。
因為李衛東說沒什麽,隻是小傷,她就真的信了。
沒想到居然還要縫針。
清洗,消毒,縫合。
“嘶……”當針線穿過皮肉時,李衛東還是忍不住咧了咧嘴。
“你還說沒事?這都縫了三針了!”蘇明玉在一旁心疼地責備道,“醫生說還得打破傷風針,你忍著點。”
李衛東苦笑一聲,沒想到救個人,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打針的時候,蘇明玉還必須回避。
因為打的是屁股針。
屁股針藥效很猛,但也容易產生一些副作用。
但這年代,醫療沒那麽發達,尤其是小縣城,那就更加落後了,能湊合已經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