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裏麵的采藥人,這也是一個很賺錢的職業,不過賺錢的背後,是極大的風險。

先不說他們要采摘的許多藥材都生長在懸崖絕壁上,光是在這深山裏麵進進出出,哪天要是不小心被毒蛇咬上一口,都有可能送命。

而且采藥,得走到大山的最深處,往往比他們這些打獵的還要更加接近危險。

所以這個行業幾乎每年都會聽到死人的消息。

當然,風險雖然高,但收益也高。

尤其是采摘到那些名貴的中藥材之後,真不客氣地說,一顆老參換一套房都有可能……

他們牛心村以前還有兩個采藥人的,但在五年前雙雙死在山上了,自那之後牛心村就沒人再上山采藥了。

倒是隔壁兩個村子一直都有人上山采藥……

聽說有幾個人還賺了不少錢,在村子裏麵修起了兩層的小洋樓,惹得村裏人不知道多麽羨慕呢。

那小木屋雖然已經能看見了,但等李衛東真的到達小木屋門口,也已經是四十分鍾之後的事情了。

這附近完全沒有所謂的路,李衛東上山著實費了不少力氣。

這小木屋就地取材,用的都是最為普通的木材搭建的。

因為材料有限,手藝也一般,搭建出來的效果實在不盡如人意,牆縫門板上都有很大的縫隙。

李衛東在進門之前,還大聲叫了一聲:“有人嗎?我進來了。”

從門口的痕跡來看,這裏應該至少一個月沒人來過了。

他推開木門之後,裏麵果然一副荒廢的跡象。

裏麵有一張木床,上麵還有一床早就已經發黑的破爛棉絮。

此外竟然還有一個用紅磚頭砌好的土灶。

能把紅磚從山下背到這裏來,也真是不容易了。

李衛東稍微檢查了一下,發現這土灶還是完好的,裏麵還有一些竹炭的灰燼,看來采藥人上次來的時候還在這裏做過飯。

土灶上麵則是一口大鐵鍋,上麵還有鍋蓋。

他將鍋蓋揭開,沒想到竟然還有驚喜。

這鐵鍋不僅刷得幹幹淨淨,甚至裏麵還放了不少瓶瓶罐罐,這些瓶瓶罐罐裏麵都是調料,此外還有一個蛇皮袋,裏麵竟然還裝了一些大米。

這袋子裏麵的大米白花花的,看起來完全能吃。

跟他的推算差不多,估計一個月之前這裏還有采藥人來住過。

能在深山裏麵有這麽一個落腳點,同時還能吃上大米飯,那也算是神仙一般的享受了。

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多,天上雖然還是豔陽高照,但林子裏麵早就已經變得黑了下來。

李衛東將自己的背簍放下來,然後又和大黑一起下山,打了一桶水上來。

順便他還在山下,把那條蛇給扒皮洗淨了,然後他又將鐵鍋刷了一遍,然後將切好的蛇肉扔了進去。

土灶裏麵柴火燒起來,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李衛東看著鍋裏的蛇肉突然又有了一個想法。

隻是一條蛇的話,隻怕是不夠吃,要不去周圍看看,能不能打一隻野山雞、兔子什麽的。

他想到就做,反正鍋裏的水燒開還有一段時間……

他拿起獵槍,又叫上大黑,直接輕裝上陣,摸到了小木屋後麵的竹林裏麵。

一般竹林裏麵,最多這種小動物了。

李衛東非常敏銳,大黑則比他還要更加敏銳,兩人進入竹林之後,大黑馬上就有了發現。

大黑很快發出叫聲,然後朝著一個地洞使勁地刨土。

李衛東便知道,一定是大黑有收獲了……

他也端起獵槍跟了過去。

他在後麵守著,大黑則是用力地刨土。

一人一狗就這樣配合著。

不一會兒,地洞被刨得差不多了,大黑直接一口朝著土洞裏麵咬去!

一隻灰兔子直接被大黑從洞裏咬了出來……

這兔子在大黑的嘴裏拚命地掙紮著,但奈何大黑咬得太緊,它怎麽掙紮都無濟於事。

李衛東覺得這土洞裏麵一定還有兔子,他道:“大黑,你讓開!”

大黑聽到他的命令之後,直接咬著兔子到了旁邊。

李衛東先是朝著土洞裏麵開了一槍,裏麵傳來中槍的悶哼聲。

然後他用槍托開始砸這個土洞,不一會兒他從這土洞裏麵也挖出一隻中槍的兔子來。

他將這兔子的耳朵抓住,舉了起來,然後又看看大黑口裏叼著的兔子,忍不住發笑。

“很好,看來我們今天晚上都可以加餐了!”

處理這兩隻兔子對於李衛東來說,當然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等他將兩隻兔子處理好,鍋裏的水差不多也燒開了。

他將蛇肉和兔肉一鍋全部燉了,順便還放了一些周圍采摘的野生菌菇。

這個兔蛇一鍋燴,估計沒人做過,但至少聞起來是很香的。

聞到鍋裏的香味之後,大黑的口水都流下來了。

李衛東摸摸它的頭,道:“等下有你吃的,先別急。”

這一鍋兔肉和蛇肉亂燉果然很香。

不過鐵鍋用來燉肉了,也就沒辦法煮飯了,他吃的是自己從家裏帶上山的麵餅。

還真別說,這蛇肉、兔肉一鍋亂燉是真的香。

李衛東和大黑吃得津津有味。

等他們吃完飯,外麵天已經完全黑了。

山裏的夜晚,一點都不寧靜。

反而隨著夜幕降臨,那些夜行動物全部都出來了。

後麵的竹林傳來貓頭鷹咕啾咕啾的叫聲。

此外,不遠處的山上隱約還傳來了兩聲狼嚎。

李衛東在小木屋裏麵點上蠟燭。

蠟燭的光芒,便是這方圓幾十裏唯一的光源。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抬頭望天,能看到滿天星鬥,銀河迢迢。

在這樣的大山裏麵,可不會有什麽光汙染的問題。

他現在能隨便看到這般美景,放到幾十年後居然要跑到一些無人區才能欣賞。

想到這裏他都不由得有些唏噓。

他本來是打算吃完飯就洗碗的,但水桶裏麵的水在剛才處理兔子的時候就用完了。

現在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再下山去打水,怕會遇到什麽危險,於是他打算明天早上再說。

至於今天,當然也沒什麽事情可做了,走了一天山路他也累了,當然是打算直接在這小木屋裏麵睡覺了。

蠟燭慢慢地燃燒著,微弱的火光之中,李衛東躺在木板**。

大黑則是睡在他的腳下,蜷縮成一團。

這畫麵莫名有些美好、和諧。

不過李衛東想的則是,明天先去懸崖那邊看看,然後再找林麝的下落。

算上小木屋的糧食,還有他自己帶的幹糧,應該夠吃個四五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