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李衛東就起床了,他在家裏給自己下了一碗麵,吃完之後他去找張伯,借了一條獵犬回來。

今天他上山要過了瞎子嶺,去更遠的地方看看。

張伯說過,金耳環和各種石斛都長在西陳坡附近。

還有李衛東心心念念的林麝,要是能打到一兩頭林麝,一趟上山就能賺兩三百,那真是很舒服了。

但過了瞎子嶺之後,可就是野生動物的王國了,隻靠他一個人不保險,還是得找個好夥伴幫他才行。

他當然也想找個人跟他一起上山去打獵,但這人不是找不到嘛,隻能退而求其次,找張伯借一條獵犬來幫忙。

張伯的獵犬可不是泛泛之輩,這次能不能打到林麝全都要看它能不能發揮了。

張伯早就起來了,親自將獵犬交到了李衛東的手裏。

這條獵犬豎著耳朵,看著就很機靈的樣子,皮毛烏黑發亮,名字叫做大黑。

李衛東將大黑牽到自己的手裏之後,又返回家裏,昨晚他已經將各種打獵要用的裝備都準備好了。

其實也和之前幾次沒多大區別,唯一的差別也就是他帶了一捆麻繩。

金耳環那種石斛可是生長在懸崖絕壁上的,要采摘就隻能在腰間捆一根繩子,然後把自己慢慢放下去……

他的麻繩就是為金耳環而準備的。

看到李衛東又要上山去,陳桂蘭心裏其實是非常擔心的。

正所謂兒行千裏母擔憂。

在李衛東要出門的時候,她一邊幫李衛東整理背簍,一邊語重心長地道:“衛東,你上山之後,一定不要逞強,如果遇到什麽事情,直接下山就行了,千萬不要蠻幹……你可不要忘記了,你腳踝的骨裂還沒完全好呢。”

麵對這樣的嘮叨,李衛東完全沒有生氣,反而很樂嗬地道:“媽,你就放心好了,我自己心裏有數。”

前世的時候,他想聽這樣的嘮叨還聽不到呢。

這種嘮叨其實是平常幸福的一種,但你擁有的時候,或許會覺得沒什麽所謂,甚至還有些煩惱,可一旦失去,你就會知道這看似尋常的嘮叨有多麽珍貴。

一旦失去,這輩子就不會再擁有了。

李衛東笑著和陳桂蘭告別,然後牽著獵犬就上山去了。

今天是一個好天氣。

豔陽高照,灑在了李衛東前進的山路上。

他一路到瞎子嶺都非常順利,完全沒有任何阻礙。

這裏已經沒什麽人了,他便解開了獵犬的繩子,任憑它在山上自由活動。

大黑還真就很給力,它不一會兒就發現了一條黑白相間的毒蛇。

“大黑,定!”李衛東下令讓大黑定住,然後自己朝著獵刀就上去了。

他對付這種毒蛇,可以說是專家了。

他先用一根枯枝按住毒蛇的身子,那毒蛇果然去撕咬樹杈,李衛東則是趁機一刀斬了下去!

蛇頭瞬間掉落……

然後他歡天喜地將這條沒了頭的毒蛇扔到了自己的背簍裏麵。

他最喜歡吃蛇肉了,等到了西陳坡之後,他就可以把這條蛇扒皮給燉了。

張伯說過了,在西陳坡附近,有采藥人搭建的小屋。

那小屋裏麵該有的東西都有……如果隻是借助兩天的話,沒什麽問題。

到西陳坡,至少需要走一天山路。

往返就是兩天了。

想要當天打獵,當天回,肯定是不現實的事情。

所以,李衛東已經做好在山上待三四天的打算,他帶的幹糧不少,甚至還帶了一點鹽和醬油。

李衛東在中午之前就到了瞎子嶺,他先看了一下自己布置在狐狸洞穴那邊的幾個陷阱,發現沒有什麽收獲之後,他便繼續前進。

很快就到了上次打野豬的地方。

他也是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手中也是將獵槍端了起來。

他同時將耳朵豎了起來,如果周圍有什麽風吹草動,那一定瞞不過他的耳目。

獵犬大黑則是老老實實地跟在他的身邊。

這條狗還真就跟張伯說的一樣,非常有靈性,它在前山、後山的時候,還滿山撒野、亂跑,李衛東都有些叫不住它。

可自從過了瞎子嶺之後,它便一下子老實了許多,一直跟在李衛東的左右。

偶爾聞到什麽奇怪的味道了,也會叫兩聲來提醒李衛東。

大黑發現了一些狐狸的糞便,看得出來這裏的狐狸應該有不少。

除此之外,也就沒什麽發現了。

李衛東跟大黑一路朝著西陳坡的方向前進。

走到這裏,幾乎隻剩下獸道了,而且也完全看不見人類活動過的痕跡。

來到這種地方,基本上就等於切割了和人類社會之間的聯係,等於完全進入到了一個原始自然的世界。

不過李衛東一點都不慌張害怕,他反而覺得非常自在。

似乎他生來就是為了在山上討生活的……

說實話,比起人類社會的勾心鬥角,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破事,他還是覺得在山上更加舒服自在。

至少身邊的獵犬不會背叛自己,隻要能打到獵物,就不會有什麽煩惱。

過了瞎子嶺之後,山路先是平緩了一陣,然後就變得無比陡峭。

不過這些陡峭的山路對於李衛東來說都不算什麽事情,他一雙解放鞋足以踏平所有的荊棘。

而他找張伯借來的獵犬大黑也是非常興奮。

算起來它應該有很久沒上山打過獵了,它比起李衛東還要更加興奮。

不過興奮歸興奮,它作為獵犬的紀律性還是不錯的。

李衛東都在考慮了,要不要找張伯把大黑買回家。

他能有這麽一個好幫手的話,打獵的效率應該也會提升不少的。

不過張伯未必會賣就是了。

一個老獵人,打了一輩子獵,現在膝蓋壞了,不能上山了,也就剩下養獵犬這麽一點念想了。

如果就連這麽一點念想都沒了的話,那估計活著也沒什麽意思了。

老人一旦沒了精神寄托的話,就會斷崖式衰老,一下子蒼老很多。

時間差不多到中午了,李衛東也是停下來,跟大黑吃了一點幹糧,然後又靠著樹休息了半小時,這才繼續出發。

他的腳程很快,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就已經看到半山腰有一座小木屋了。

這小木屋就是張伯說的采藥人搭建的小木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