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李衛東的話,劉康馬上道:“我今天就是有點狀態不好,主要是昨晚沒有休息好,我要是休息好了的話,不會是這個樣子的。”

他這話也就騙騙他自己了,不管李衛東還是郭所長都絕對不會相信的。

李衛東道:“劉縣長,我也看出來了,你是有實力的。”

他這話多少有些陰陽的意思,郭所長反正是聽出來了。

但劉康這種自我感覺良好的人竟然是一點都沒聽出來李衛東的弦外之音。

他先是笑了,然後對李衛東道:“看來小夥子你還挺有眼光的。”

李衛東道:“既然劉縣長你這麽有實力,那我可就要選一條比較危險的線路了。”

劉康聽到這話,頓時來了精神,道:“我求之不得呢,好不容易進一趟大巴山,如果就打兩隻小野兔回去那多沒麵子,子彈的錢都不一定賺得回來呢。”

郭所長似乎還有些擔心,但李衛東心意已決。

反正路都是劉康自己選的,等下他別哭就行了。

與其在安全的線路上被劉康這種不知所謂的人埋怨,還不如給他碰個釘子,讓他知道大山裏麵究竟有多危險。

“劉縣長,你應該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吧,我們上路吧。”

劉康其實雙腿還是非常酸脹,但他聽了李衛東重新規劃路線的話之後,已經變得十分興奮了。

現在他就一個想法,如果能打兩頭野狼或者幾隻狐狸回去的話,那他不僅體驗感拉滿,更重要的是回去縣城也有了在酒桌上吹牛的資本。

殊不知,他這種輕視大山的態度,遲早是要吃大虧的。

大巴山的霧氣越來越濃厚了,天上的雲層也出來了,將太陽給完全遮蔽住了。

走在山間小道上,竟然還會有一種陰冷的感覺。

前方的路已經變得非常狹窄了,而且周圍雜草也是長得特別茂盛,快有一人高了。

當風吹過來的時候,雜草簌簌而動,發出沙沙的聲音,也不知道這些雜草裏麵會不會潛藏著什麽危險。

李衛東拿著柴刀在前麵認真開路。

他最擔心的就是草裏麵有什麽毒蛇,除此之外倒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穿過小道,他們又進入到了茂密的森林之中。

這裏的森林明顯和之前他們經過的樹叢不同,感覺上差別很大。

這一點,劉康也能察覺到。

這裏的落葉腐土差不多有四五公分,踩在落葉上還發出嘎吱的聲音,顯然這裏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

至於這裏的樹,也是千奇百怪,什麽造型都有。

更重要的是這裏的林子非常靜謐,連鳥叫聲都沒有。

劉康道:“這才對嘛,這裏明顯就沒什麽人類活動的痕跡,打獵就是要來這種地方。”

李衛東道:“郭所長、劉縣長,你們留意一下四周,有沒有蛇什麽的……如果被毒蛇咬到的話,會非常麻煩的。”

“我在前麵檢查,但怕還是有什麽遺漏,你們也多注意一些。”

李衛東這話可以說是一點毛病都沒有。

但劉康卻道:“我看你也太謹慎了,不就是兩條小蛇嗎?這有屁好怕的,我們三個人兩把槍還有那麽多裝備,真就來十幾米的巨蟒,我們也能幹死了,小蛇有什麽好怕的!”

李衛東聽了之後,也是忍不住搖搖頭,都懶得和劉康繼續說話了。

和他這種人說再多,恐怕也是對牛彈琴,毫無意義。

不過,在來到這裏之後,劉康的確比之前要興奮了很多。

他覺得自己手中的雙管獵槍終於能派上大用場了。

“郭所,你等下就好好看我的發揮好了。”

郭所長手中拿著一把柴刀,仔細地檢查著周圍的枯枝。

他知道李衛東的話,肯定不會是胡說八道的。

他既然這麽說了,那這裏就一定會有對應的危險。

如果說剛才隻是春遊的強度的話,來到這種地方之後可就不是了。

他必須得打起精神來,不然真的出問題了的話,哭都來不及。

上次,他就是有些得意忘形,結果到了瞎子嶺之後遇到野豬,真是魂都差點嚇掉了。

也就幸好李衛東機智勇敢,不然他們那天真不一定能活著走出瞎子嶺。

“郭所,我和你說話呢,你怎麽都不理我?”劉康的表情之中多了一絲不滿。

郭所長道:“衛東剛才不是說了,走這條路要防著毒蛇。”

“毒蛇?哪裏有毒蛇,我還想打幾條毒蛇回去呢……李衛東,聽說你們獵人會殺了蛇之後,直接把蛇的肚子打開,把裏麵的苦膽取出來,直接吞下去,所以你們獵人的視力都特別好,這是真的嗎?”

李衛東聽到這話也是徹底無語了,他道:“當然是假的。”

“為什麽我聽別人都這麽說?”

李衛東道:“劉縣長,蛇肚子裏麵有很多寄生蟲的,野生動物你敢吃生的,那我隻能說你是一個人才,不怕寄生蟲爬滿你的內髒啊。”

劉康道:“那蛇膽可以明目總歸是真的了吧?我這近視眼多吃一些蛇膽,說不定也可以治愈呢。”

他正在得意洋洋地說話,卻突然看到郭所長看向他的眼神出現了一絲驚恐。

然後李衛東也回過頭來,看向他的眼神也是變得有些古怪。

劉康剛要問發生了什麽事情,李衛東卻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他將自己的獵刀舉了起來,慢慢朝著劉康的腦袋這麽送過來。

李衛東的獵刀寒光凜凜,要不是對方慢慢遞過來,劉康幾乎懷疑李衛東是不是要殺了他。

李衛東的獵刀並沒有落到劉康的身上,而是落到了他上方的樹枝上,他將獵刀送到之後,猛然一挑,接著一個蛇頭就這麽直挺挺地落在了劉康的肩膀上。

然後是鮮紅的蛇血……

劉康看到這個蛇頭,嚇得魂不附體,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而李衛東則是將獵刀放下,另外一隻手伸到了樹上,將已經被砍掉腦袋的蛇身給抓在了自己的手裏。

那蛇身沒了腦袋,似乎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竟然在李衛東的手中又蠕動了片刻,然後這才慢慢軟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