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康發現這兩隻野兔之後,也是興奮無比地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鏡,然後端起自己的獵槍來,朝著那邊瞄準,打開了獵槍的保險栓……
隨後他扣動扳機,連續響了兩聲。
這雙管獵槍當然是兩發的。
這兩槍出去之後,霰彈可以打一大片的範圍。
然而卻是完全沒打中兩隻野兔,反而是兩隻野兔受驚之後直接朝著周圍的草叢跑開了。
劉康剛才還跟李衛東還有郭所長誇下海口,說用霰彈隨隨便便都能打中獵物。
那要打不中的人,隻能是傻子了。
他學槍的時候,打靶子可準了。
然而……
現實卻是給了他無情的一巴掌。
真正的打獵和打靶完全就不是一回事,你打靶準是因為好整以暇地準備,而且靶子也不會動。
但打獵就不一樣了,要考驗的東西可就多了,尤其是一個人的心理素質。
兩槍沒中,劉康頓時十分懊惱,他剛想要說抱怨的話,卻看到李衛東已經衝出去了。
真正的獵人可沒空跟他廢話,一旦發現獵物就會進入狀態……
而且李衛東的手中也不是端著槍,而是拿著彈弓。
他見了之後頓時有些不屑,彈弓打出去的小石子才多大一點?
而且李衛東和野兔都在高速奔跑之中,這要能打中,那他不就成傻子了嗎?
李衛東的動作很快,敏捷得簡直好像猿猴一樣,幾乎是馬上就消失在了山路雜草堆的後麵。
郭所長本來還想追過去的,可他看到劉康站在原地沒動,也就隻能留下來陪陪劉康了。
劉康把自己的槍管打開,正在往裏麵填裝新的子彈。
他填裝的速度很慢,全部弄好至少需要一分多鍾的時間。
等劉康將子彈重新填裝好,獵槍重新上膛,草地裏麵又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劉康下意識地要將自己的槍管抬起來,可才抬到一半卻被郭所長給壓下去了。
劉康疑惑地看向郭所長,接著就看到草地後麵,李衛東提著兩隻兔子,跨過雜草回來了。
這下劉康臉上的表情可就真的精彩了。
他萬萬沒想到,李衛東不僅用彈弓打到了野兔,而且還把兩隻野兔全都弄回來了。
如果不是他站在這裏親自經曆這件事,他肯定不會相信真的有人可以這麽厲害!
但話說回來,他此時心裏也是有些懷疑的,懷疑李衛東是不是提前做了準備,想要在他們兩個領導的麵前好好表現一番。
然後他就主動走上前去,檢查了一下兩隻兔子。
這兩隻兔子都是被小石子爆頭,身體摸起來還是溫熱的……
顯然是李衛東剛剛打死的。
他心裏那點陰謀論自然也是不攻自破了。
而且眼前擺著的兩隻野兔讓他說李衛東隻是運氣好也不行。
打一隻可以說是運氣好,兩隻的話那肯定就是實力了。
而且這兩隻野兔的傷口都在頭部,高度一致,這就更加說明李衛東的實力了。
打到了兩隻野兔之後,李衛東的臉上也是出現了久違的笑容。
不過郭所長可沒心思恭喜李衛東,反而對劉康道:“劉縣長,槍管千萬不要對準人,不然很容易出事的。”
剛才要不是他按住劉康的槍管,搞不好劉康一緊張就開槍了呢……
說實話,郭所長也不喜歡和他這種人在一起共事,但沒辦法誰叫劉康是皇親國戚呢。
劉康聽了郭所長的話,隻覺得自己很沒麵子。
然後他又看了看地上的兩隻野兔,頓時更加覺得自己沒有麵子了。
他拿著那麽好的雙發獵槍,都沒打中的野兔,李衛東拿著個小彈弓就搞定了。
尤其是剛上山的時候,他還嘲笑過李衛東和郭所長一人拿個彈弓,跟小孩似的。
現在看來,他才是那個真正的小孩。
李衛東展示了獵物之後,很自然地將兩隻野兔裝到了自己的背簍之中。
郭所長道:“劉縣長,我說過的吧,這山上的獵物很多,根本就不用著急,隨便就能遇到。”
劉康此時道:“關鍵我還沒開張啊,這午飯都吃過了,就剩下一個下午了,我今天說什麽都不能空手而歸啊!”
“郭所長,你第一次上大巴山就打到了幾百斤的大野豬,還有麂子、野雞、野兔,我要是空手回去,那不成縣委班子裏麵的笑料啊!”
像劉康這種養尊處優的人,一定都是很要麵子的。
如果真就讓他空手而歸的話,那他肯定不高興。
郭所長道:“那要不把衛東打的兔子算是你的,劉縣長。”
劉康連忙道:“這不就是作假嗎?那就沒意思了,我們玩就要玩真實的,作假多沒意思啊。”
看來他這人雖然很高傲,但還是有些底線的。
劉康又道:“李衛東,你知道什麽地方可以打大東西嗎?”
李衛東道:“劉縣長,你真的要打大東西?”
劉康道:“那是當然,上山的人誰不想打幾個大東西回去炫耀,這就跟釣魚的人都想釣上百斤的大魚一樣,這大魚好不好吃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回去之後炫耀啊!”
“而且能打大獵物,那肯定是一輩子的回憶,郭所長你說是不是,那頭幾百斤的大野豬你得記得一輩子是不是?”
這話倒是真的。
對於他們這種當官的來說,這種刺激新奇的體驗的確可以記得一輩子。
李衛東道:“那行,你們跟著我,一定要跟緊了。”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向山路的另外一邊走去。
這下輪到郭所長擔心了,這要是再遇到幾百斤的大野豬,把劉康的小身板弄上一下,弄個兩三處骨折,隻怕連他都要跟著倒黴。
但現在這種情況,劉康如果不能盡興的話,他估計今天也算是白陪劉康一天了。
說不定不僅白陪,劉康還會對他有什麽意見,那可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他思來想去,最後什麽話都沒說,隻能跟上了李衛東。
李衛東接下來選的這條山路就明顯陡峭崎嶇了很多。
走了不到二十分鍾,劉康就又已經氣喘籲籲了。
郭所長其實也沒好到哪裏去,但他還是將劉康的黑色大包接了過來。
“等等……李衛東,我不行了,我們先休息一會兒。”
劉康扶著自己的肚子,喘著粗氣,臉色都有些蒼白了。
這下輪到李衛東說話了:“劉縣長,你這就不行了?不是還要打幾百斤的大東西嗎?”
“這可才剛剛開始呢……往老林子的路才走了十分之一都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