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康道:“那看來你這陷阱也不咋地啊……”
聽他這麽說李衛東可就不樂意了。
他這陷阱,不說是大巴山所有獵人裏麵的第一,至少也能穩穩進入前三了。
縣裏飯店合作的獵人裏麵,就他的出產是最多也最穩定的。
他要是都不咋地,那這大巴山附近就沒人能算是行的了!
這劉康還是專門管農林漁獵的副縣長,怎麽對業務是一點都不懂?
不過看他養尊處優的樣子,恐怕自己都沒摸過鋤頭,那能有這種想法也不奇怪了。
一個天天坐辦公室的書生,你跟他說這些也是費勁。
再加上他身份又這麽高,所以李衛東都沒有搭理他,隻是笑了笑,然後繼續擰自己的鐵絲了。
郭所長看氣氛有些尷尬,則是道:“劉縣長,真不是我跟你吹牛,李衛東他真是我們大巴山最好的獵手了,不僅他們村,隔壁幾個村子也都這麽說的……”
“這大巴山的東西,他都打到過,也就是我們大巴山沒有老虎了,真要有老虎,他也能給你打一頭回來。”
劉康卻是愈發懷疑地道:“他真的有你說的那麽神嗎?”
李衛東也懶得和他廢話,隻顧著自己幹活。
不一會兒,陳桂蘭的早飯便做好了。
李衛東招呼道:“郭所長、劉縣長,我們先吃個飯,然後再上山吧。”
“不用,不用,我們在縣城吃過一大碗牛肉麵才出發的。”劉康連忙拒絕。
李衛東看他可能是瞧不上農村人的夥食。
不過他愛吃不吃,反正都隨他了。
郭所長倒是想加一口:“劉縣長,等上了山,可就沒東西可吃了……”
劉康拍拍自己的大包:“郭所,你放心好了,我可是還帶了市裏買的壓縮餅幹呢。”
“啥?”郭所長露出疑問的眼神。
劉康很有優越感地道:“你看看你,又沒聽說過是吧。”
在1977年,壓縮餅幹還真就是一個稀罕貨,一般人當然沒見過。
李衛東道:“壓縮餅幹就是把能量很高的食物壓在一起,把空氣全部壓走,所以隻有一小塊,也能把人給吃飽。這東西……一般是軍隊或者戶外才會吃的,不過口感不咋地,隻能解餓,不能解饞。”
他這麽一說,郭所長自然是懂了。
而劉康則是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李衛東。
他真是難以想象,李衛東一個小山村的農民,居然知道壓縮餅幹是什麽。
其實這東西根本也不算稀奇,再過二十年在超市的貨架上都買得到。
而且這玩意跟豬食一樣,也沒人會喜歡吃。
如果不是要玩求生,誰會吃這種東西?
李衛東說完之後,也沒理會劉康,而是招呼郭所長吃飯去了。
等他們吃完飯,李衛東弄了一個背簍,然後跨上獵刀,再把老獵槍一背,便準備上山去了。
他還給郭所長找了一把彈弓,以及一把獵刀。
看到李衛東又要上山,陳桂蘭非常擔心地道:“衛東,你腳傷還沒好完全,該不會又出什麽事情吧?”
郭所長卻道:“嫂子,你就放心好了,我們這次說什麽都不會去瞎子嶺那邊了,就在這附近前山和後山轉悠……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雖然他已經做了保證,但陳桂蘭還是不放心,一路將他們送到了村口,這才返回家中。
上山之後,劉康先把自己的那個大包打開,這裏麵真就裝了不少戶外裝備。
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搞來的,至少有不少東西是小縣城裏麵買不到的。
而且除了戶外裝備之外,裏麵還躺著一把雙發獵槍。
這把雙發獵槍保養得極好,不管是木頭還是槍管,都油光鋥亮。
旁邊還放著兩盒非常正規的霰彈。
李衛東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用的老獵槍,還是從村裏買的子彈,這些子彈素質參差不齊,有的還會卡卡殼。
這個劉康,先不說打獵的水平如何,光是他這一身裝備再加上這把雙發獵槍,就價值個幾百塊了。
李衛東已經有些好奇起他的身份來了。
隻怕這個劉康不會是普通幹部。
縣裏的幹部,李衛東也算是見過不少了,沒有一個能像他這麽有派頭的。
他將各種裝備拿了出來,裏麵當然也裝著壓縮餅幹,而且上麵寫的還是外文,搞不好是進口的高級貨。
這下李衛東算是明白,為什麽郭所長提前跟他說,今天來的會是大人物了。
他劉康雖然目前隻是一個副縣長,分管的還是農林漁獵這種清冷衙門,但他的背景一定很不簡單。
劉康還專門給自己弄了一個鴨舌帽戴著。
他和郭所長跟在李衛東的身後。
這次郭所長也是學精明了,不找李衛東討要獵槍了,他玩玩彈弓,意思意思就得了。
這老獵槍,還是在李衛東的身上更好,他們也更有安全感。
他們先上的是前山。
看到郭所長手中拿著的彈弓,劉康也是繃不住笑了。
“郭所長,這彈弓真就是小孩玩的吧?”
“你拿這個打獵,是不是有點濫竽充數了啊?”
郭所長道:“劉縣長,這你可就說錯了。”
“哦……我哪裏說錯了?”
郭所長道:“我上次也這麽說來著,然後李衛東當著我的麵,用這彈弓打了一隻小麂子……一顆子彈直接爆頭,準得要命!”
“後來他還跟我說……他用彈弓最多的時候,一天打了七八隻野兔,還有三隻野雞。”
劉康聽了之後,不免朝著前方看去。
他看向李衛東的背影,眼神愈發疑惑。
“他真的有這麽強嗎?”
郭所長道:“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上次我們遇到幾百斤的野豬,要不是李衛東在,估計我們都不能活著回來,那真叫一個凶險……”
上次在瞎子嶺遇到大野豬的事情,郭所長在酒桌上都不知道講過多少遍了。
劉康至少都聽了七八遍了。
但他心裏還是懷疑,因為李衛東看起來高高瘦瘦的,好像也沒多大力氣的樣子,真不像郭所長說的那麽厲害。
他心裏雖然有疑惑,但卻沒說出來,隻是道:“李衛東,你現在是要帶我們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