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剛拿起桌上的帽子。
“大柱,帶上家夥,走。”劉剛喊道。
兩個治安隊員跟著劉剛走出辦公室。
夜幕降臨。靠山村盛家院子。
鄭清月端著一盆水走到院子裏。
盛強推開院門。劉剛和大柱跟在後麵。
“清月,進屋去。把門插上。”盛強說。
鄭清月放下水盆。
“怎麽了?”鄭清月問。
“有人要來鬧事。你們三個在裏屋待著,不管聽到什麽動靜都別出來。”盛強說。
蘇秀雪和李婉琪從廚房走出來。
“快進去。”盛強說。
三個女人走回裏屋,關上木門。
劉剛和大柱蹲在院牆下的陰影裏。
盛強坐在堂屋的椅子上。
大柱站起身,走到堂屋門口。
“盛強,這都幾點了?連個鬼影都沒有。”大柱說。
“再等等。”盛強說。
“隊長,咱們回去吧。他肯定是看錯了。誰敢拿刀去別人家裏鬧事。”大柱對劉剛說。
劉剛站起身,拍打褲腿上的灰土。
“走吧,明天還有巡邏任務。”劉剛說。
兩人走向院門。
院牆外傳來細微的摩擦聲。
劉剛停下腳步,抬起手。大柱退回陰影裏。
一個黑影爬上院牆,騎在牆頭上。
黑影向院子裏看了一圈,縱身跳下。
黑影落地。
劉剛和大柱衝上去,將黑影按在地上。
“別動!”劉剛喊道。
大柱從黑影口袋裏搜出一把彈簧刀。
盛強拿著手電筒走出堂屋,照在黑影臉上。
馬建國趴在地上,掙紮著抬起頭。
“馬建國,你大半夜拿刀來我家幹什麽?”盛強問。
馬建國看著手電筒的光,不再掙紮。
第66章
“帶走。”劉剛說。
大柱掏出繩子,綁住馬建國的手腕。
馬建國被拉起身。他低著頭,被兩名治安隊員押出院門。
他怎麽知道我會來?他連院門都沒鎖,就等著我翻進來。治安隊的人就在牆根底下。這是一個局。他從一開始就算準了我的每一步。我完了,我不僅丟了工作,還要坐牢。
鄭清月推開裏屋的門。
“人抓走了?”鄭清月問。
“抓走了。沒事了。”盛強說。
蘇秀雪和李婉琪走到堂屋。
“他拿刀來的?”李婉琪問。
“嗯。衝著我來的。”盛強說。
“以後晚上得把院門鎖死。”蘇秀雪說。
盛強關上手電筒。
“早點睡吧。”盛強說。
靠山村另一頭。趙康家。
屋裏亮著昏暗的燈泡。
桌上擺著兩瓶白酒和一碟花生米。
趙康端起酒杯,喝下一大口。
薑光明坐在對麵,抓起幾粒花生米塞進嘴裏。
“盛強現在當了主任,天天往家裏拿錢。咱們就這麽看著?”趙康問。
薑光明咽下花生米。
“不能就這麽算了。他害我丟了老婆,害你爸被抓。”薑光明說。
“你有什麽主意?”趙康問。
“他家裏現在有三個女人。咱們晚上摸進去,把他綁了。逼那幾個女人拿錢。拿到錢,直接把他沉到後山的野豬溝裏。”薑光明說。
盛強現在風頭正盛,村裏人都巴結他。如果正麵起衝突,吃虧的肯定是我們。隻有半夜偷襲。隻要拿到錢,我們連夜翻山去火車站,坐火車去東北。到了東北,誰也找不到我們。
趙康放下酒杯。
“殺人?這可是要掉腦袋的。”趙康說。
“野豬溝連個鬼都不去。咱們弄幹淨點,誰查得出來?你不想報仇了?”薑光明問。
趙康盯著酒杯。
如果盛強不死,他在村裏永遠抬不起頭。盛強手裏有那麽多錢,拿到手可以去外地躲幾年。幹了。
“繩子準備好了嗎?”趙康問。
“早就準備好了,浸過水,勒得緊。”薑光明說。
“他力氣大,一棍子必須敲暈。”趙康說。
“我拿鐵棍,你拿麻繩。進去先敲後腦勺。”薑光明說。
“那三個女人怎麽處理?”趙康問。
“綁起來,塞住嘴。拿到錢,把她們關在地窖裏。”薑光明說。
“好。今晚就動手。”趙康說。
兩人站起身,從牆角拿起麻繩和鐵棍。
村口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
兩道刺眼的車燈光柱掃過趙康家的窗戶。
趙康走到窗前,推開木格子窗。
三輛黑色的吉普車停在村口的打穀場上。
“車?村裏怎麽會有車?”趙康說。
薑光明走到窗前。
“這車隻有縣裏的大領導才坐得起。難道是來抓我們的?”薑光明說。
“放屁,抓我們用得著坐這種車?”趙康說。
車門打開。幾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走下車。
打穀場周圍的村民紛紛走出屋子,圍在吉普車旁邊。
“這是什麽東西?四個輪子自己跑。”一個村民說。
“這是汽車,我在城裏見過。”另一個村民說。
中間那輛吉普車的後門打開。
一對中年男女走下車。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女人穿著羊毛大衣。
另一側車門打開,另一對中年男女也走下來。
“請問,盛強家怎麽走?”穿西裝的男人問旁邊的村民。
村民指著村子深處。
“順著這條路一直走,最裏麵那家磚房就是。”村民說。
“謝謝。”男人說。
四個人向著盛家走去。
趙康放下窗戶。
“他們去找盛強了。”趙康說。
“這些人是什麽來頭?”薑光明問。
“不知道。看穿戴不是一般人。咱們還去不去?”趙康問。
薑光明把鐵棍扔在地上。
“去個屁。萬一撞上大領導,咱們全得完蛋。”薑光明說。
盛家院子。
盛強站在院子裏,看著走過來的四個人。
鄭清月和李婉琪從屋裏跑出來。
“爸!媽!”鄭清月喊道。
“爸!媽!”李婉琪也喊道。
穿西裝的男人張開雙臂。鄭清月撲進他懷裏。
穿羊毛大衣的女人抱住李婉琪。
四個人在院子裏抱頭痛哭。
盛強站在一旁。
蘇秀雪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院子裏的兩家人。
蘇秀雪低下頭,轉身走回裏屋。
趙康和薑光明躲在遠處的土牆後麵。
“那是鄭清月和李婉琪的父母?”趙康問。
“看樣子是。他們怎麽找來的?”薑光明說。
“這陣仗,絕對是大人物。盛強怎麽和這種人扯上關係了?”趙康說。
薑光明蹲在地上。
“咱們惹不起。以後離盛強遠點。”薑光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