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們聽到動靜圍了過來,看著盛家院子裏的東西和那一遝大團結,一個個眼睛紅得像兔子。
“哎喲,盛強這是真發達了啊!”
“聽說當上大廠的采購主任了,以後可是吃公家飯的人了!”
讚美聲、奉承聲不絕於耳。
這其中就有在廠子裏上班的員工。盛強剛進化工廠就成為了副主任,甚至讓一直為難盛強的後勤部主任吃了牢飯。
這件事已經傳遍了整個廠子,因此得到消息的一些工人回到村裏,也將此事告知家人,家人再以一傳十,十傳百。
現在許多人都知道了,盛強一個鄉下的泥腿子,一個整日在田間地頭種地的。農民忽然一躍成為了工廠的副主任。
許多人羨慕的目光向著盛家投來。
而蘇秀雪和鄭清月以及李婉琪三人都愣了,她們聽到了村外的聲音,便震驚地看向盛強,詢問是否屬實。
“確實,我今天確實已經成為了化工廠的領導,不過並不是副主任,而是采購科的主任。”
李婉琪有些疑惑。
“采購科?化工廠有采購科嗎?我記得旁邊的化工廠隻有後勤科。”
麵對李婉琪的疑惑,盛強也點點頭。
耐心解釋:“采購科是剛成立的,也是我提議廠長成立的。以前後勤部掌管了采購科的一些職能,導致腐敗叢生。那裏的多吃多占比村裏嚴重多了,我要來提高提高工廠的一些效率。”
李婉琪震驚,嘴巴張得老大:“你的意思?化工廠的廠長特地批的?”
“沒錯。”
看著李婉琪那震驚的目光,盛強嘴角一彎。
這才哪到哪,他的目標,是建立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
這一切不是才剛剛開始嗎?
與此同時。
鎮子邊緣,一家昏暗破敗的小酒館裏。
趙康猛灌了一口劣質白酒,將酒杯重重砸在桌上。
他爹趙為民被抓,趙家在靠山村的勢力土崩瓦解,這一切都是拜盛強所賜。
坐在他對麵的,是剛從拘留所放出來的薑光明。
薑光明形容枯槁,眼中滿是怨毒。
他不僅丟了老婆孩子,還被盛強當眾羞辱,這口惡氣他咽不下去。
“趙兄弟,我打聽清楚了。”薑光明壓低聲音,陰惻惻地說,“盛強那小子,最近跟陳雪倩那個賤貨走得很近。他一個有婦之夫,這叫亂搞男女關係!”
趙康冷笑一聲:“光憑這個不夠,上一次抓他投機倒把,證據不夠確鑿,他去化工廠當什麽采購部主任,手裏肯定過不少物資。我聽說,他前幾天在黑市買過一批管製藥材,準備倒賣賺錢。”
“管製藥材?”薑光明眼睛一亮。
“沒錯。”趙為民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舉報信,“我已經寫好了。告他利用職務之便私藏管製藥品,外加勾引婦女。隻要這封信遞到縣公安局,他盛強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進去蹲十年!”
薑光明接過信,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
“盛強,我看你這次還不死!”
窗外,夜風呼嘯而過!
盛強坐在化工廠采購部的辦公桌前。
桌麵上擺放著後勤倉庫的物資清單。
清單上列出兩百雙帆布手套和五十雙膠鞋。
這些是廠裏積壓的殘次品。
盛強在腦海中構建了一條物資流通鏈條。
他將當前的經濟環境拆解為兩個孤立的市場。
市區的國營大廠擁有過剩的工業品,但極度缺乏肉類副食品。
山區的獵戶擁有豐富的野生動物資源,但受限於戶籍和票證製度,無法獲取工業品。
這兩個市場之間存在巨大的信息壁壘。
盛強決定充當打破壁壘的中間人。
他不需要投入現金資本。
他隻需利用采購員的職務便利,將化工廠的廢舊物資提取出來,運入山區,與獵戶進行物物交換。
這個年代的北方獵戶還是非常多的,不管是冬天還是夏天,都會有不少老獵戶在山上打獵,並且積蓄不少獵物。
隨後將換得的野味運回化工廠,由廠財務按市價結算現金。
這是一種零風險的套利模式。
盛強找來兩輛牛車。
他將麻袋裝上牛車。
麻袋裏裝著手套和膠鞋。
牛車沿著土路進入靠山村後山的深處。
公社獵戶老黃住在山坳裏。
老黃常年布設陷阱,捕獲大量野生動物。
盛強走進老黃的院子。
院子裏堆放著大量風幹的獸皮。
“誰?誰進來了?”一個蒼老無比的聲音從院子裏傳來。
隻見院子的中間坐著一個老頭,老頭蹲著身子,坐在矮凳的凳子上,手裏還叼著一個煙鬥,警惕地看向門外。
“黃大爺,是我。”盛強直接打招呼。
這位黃老獵戶,和張守山差不多,都是以打獵為生。
手上的功夫都有許多年了。
因此,院子內的獵物真也不少。
更主要的是,都是一個村裏的,比較熟。
雖然在一個村裏,但平時都不聯係。
但也互相認識。
“原來是盛強啊,你小子怎麽有空來我這裏了?”
老黃頭有些詫異。雖然都是一個村的,但是盛強從來沒有過來看過他,畢竟最多隻能算是同村關係。
更讓他詫異的是,盛強此時還提著東西,兜裏起碼有 3斤豬肉和一袋雞蛋。
他們啥時候關係這麽好?
他怎麽不知道?
“怎麽過來還提東西?破費了破費了。你應該是有事吧?但我老頭子能幫你什麽忙呢?”
盛強將東西放在桌子上,“黃大爺,你該知道我是隔壁化工廠的采購科主任吧?我來當然和你談事情了。”
采購科主任,老黃微微一愣,這件事他確實也聽到其他同村的人說過,大家晚上一起會在篝火旁聊天,都提到盛強這小子,充滿了羨慕。
他們這些老頭、老太太,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像盛強一樣,一個人就把家撐起來了,不容易。
“我這老頭子能做些什麽呢?”
盛強向老黃說明了交換規則。
他用五十雙膠鞋和一百雙手套,換取老黃地窖裏的二十頭野雞和一百隻野兔。
“這事你應該不虧,這些工業品質量都不錯,在外麵並不好買。”
“您打了那麽多年獵,也知道你把這些東西都賣了,也根本換不來這麽多工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