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琪急紅了眼,抄起牆角的菜刀,張開雙臂擋在蘇秀雪身前,杏目圓瞪:“我看誰敢亂來!你們這是無法無天!”

“無法無天?”趙德民冷笑一聲,一步步逼近,“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知道,在趙家村,我趙德民就是天!”

他揚起巴掌,狠狠地朝著李婉琪那張倔強的俏臉扇了過去!

眼看那蒲扇般的大手就要落下。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仿佛平地驚雷!

院門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暴力直接撞開,兩扇木門四分五裂,倒飛進院子!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像一頭鋼鐵猛獸,霸道地停在院中。

車門推開,盛強從駕駛座上一躍而下。

他的眼神,冷如臘月寒冰。

院子裏瞬間死寂。

趙德民和趙康看著那個本該在審訊室裏哀嚎的男人,此刻卻駕著專車如天神般降臨,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

“你……你……你怎麽可能出來?”趙康結結巴巴,聲音都在發抖。

盛強沒有回答。

他用行動回答。

一個箭步,他已經衝到趙康麵前,勢大力沉的一腳,正中趙康的胸口!

趙康像個破麻袋一樣慘叫著倒飛出去三米遠,撞在牆上,滑落下來,蜷縮著像隻死狗。

緊接著,盛強身形一轉,反手一個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趙德民臉上!

“啪!”

趙德民被抽得原地轉了一圈,吐出一口混著兩顆槽牙的血水,一屁股癱坐在地。

趙為民見勢不妙,下意識想去掏腰間的槍,卻瞥見吉普車後座下來一個穿著幹部服的老人和一個神情嚴肅的中年人,嚇得他手瞬間僵住。

趙忠民更是雙腿一軟,直接跪地求饒。

“盛強!你敢打我?我是村長!”趙德民捂著腫成豬頭的臉,色厲內荏地咆哮。

“村長?”

盛強冷笑一聲,從懷裏緩緩掏出一本破舊泛黃的小冊子。

正是那本貪汙賬本!

他當著所有聞聲趕來的村民的麵,翻開賬本,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院子。

“趙德民,七八年三月,私吞救濟糧白麵五十斤,中飽私囊!”

“七八年六月,貪墨公社下撥的化肥款三百二十元!”

“七九年一月,克扣孤寡老人撫恤金……”

一筆筆,一件件,全是爛在骨子裏的黑賬!

圍觀的村民們瞬間炸了鍋,群情激憤。

趙德民的臉,從漲紅變成豬肝色,最後化為一片死灰。

他癱在地上,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同車而來的王秘書麵沉如水,對著隨行的公安人員一揮手。

“銬起來,帶走!”

冰冷的手銬落下,趙家村盤踞多年的毒瘤,被連根拔起。

盛強轉身,關上了破碎的院門,將所有喧囂隔絕在外。

看著麵前驚魂未定的三個女人,他臉上那股徹骨的寒意瞬間消散,換上了一副吊兒郎當的笑容。

他伸手,壞笑著捏了捏李婉琪還帶著淚痕的臉蛋:“小丫頭,剛才拿刀的樣子,挺威風啊。”

又湊到俏臉通紅的蘇秀雪耳邊,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氣聲說道:“秀雪!你咋這麽擔心我?難道.....”

“盛強!被這樣,你老婆還在旁邊呢!”

蘇秀雪紅著臉啐了他一口,眼裏的擔憂卻徹底化作了安心的嗔怪。

盛強又湊到鄭清月的麵前,狠狠地親了一口:“老婆,晚上好好疼你!”

鄭清月:“???”

夜,深了。

盛強盤點著賣參得來的一萬多塊巨款,和那張采購員證明,心裏美滋滋。

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門外傳來敲門聲時,盛強正盤算著怎麽把這一萬塊錢變成十萬塊。

他拉開門,一道身影帶著夜裏的涼氣站在門口,竟是趙清遠。

此刻,他看著盛強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敬畏,最後都化為一絲解脫的快意。

“盛強,趙德民他們……真的都被帶走了?”

“嗯。”盛強點頭。

“好!抓得好!早就該這樣了!”趙清遠一拍大腿,壓抑多年的怨氣仿佛都吐了出來,“這幫蛀蟲,把趙家村禍害得不成樣子!以前要不是礙於情麵,我也該舉報他們的!”

他激動過後,又鄭重地看著盛強:“縣裏剛才來了電話,讓我通知你,明天一早,去縣化工廠報道。”

盛強微微一怔,他都快忘記了這事。

之前幫助趙清遠拿的化工廠後勤部工作,縣城才開始上崗。

送走趙清遠,盛強關上門,屋裏的氣氛這才真正鬆弛下來。

嫂子蘇秀雪和李婉琪識趣地回了自己房間,把空間留給了這對小夫妻。

鄭清月幫盛強脫下那件被撕破的夾克,看到他身上淡淡的血痕,眼圈又紅了。

“還疼嗎?”她聲音很輕。

“早不疼了。”盛強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壞笑著走向炕邊,“老婆,我跟你說的事,還記得嗎?”

鄭清月的臉瞬間燒了起來,輕輕捶了他一下,把頭埋進他懷裏。

“生孩子……”

盛強低頭,正要吻下去,屋外卻又一次響起了敲門聲,這次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猶豫。

誰啊,這麽晚了還來?

盛強心裏嘀咕著,有些不悅地起身去開門。

門栓拉開,月光下,一道窈窕的身影俏生生地站著,不是陳雪倩又是誰?

似乎....像是喝酒了?

她俏臉帶著一絲酒後的酡紅,眸子裏水光瀲灩。

擔憂和急切,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她手裏提著一個網兜,裏麵裝著兩件嶄新的襯衫,另一隻手則緊緊攥著一封信。

“盛強,你……你沒事吧?”看到盛強安然無恙,陳雪倩緊繃的身體才鬆弛下來,長長舒了口氣。

“我能有什麽事。”盛強笑了笑,側身讓她進來。

“這是顧老讓我給你的,”陳雪倩將信遞過去,“他說化工廠那邊關係複雜,有這封他的親筆信,你能站得穩一些。”

接著,她又把網兜遞過來,眼神有些閃躲:“還有這個……你今天穿的那件夾克壞了,這是我……你上次落在我家的,我給你拿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