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野豬的錢。”
“還真讓你小子打到野豬了？”
趙忠民一臉不可置信，他還真沒聽說過，這周邊的山有野豬呢。
盛強這是在騙他吧？
“行，就算你買的。那你今天花了多少？二八大杠一百八，豬肉、紅糖、花布加一起二三十。你今天花出去的錢，兩百打底。”他伸出兩根手指，“你欠我的，也是兩百。所以你還拿得出來嗎？你手裏那點錢全花在這些破爛上，拿什麽還我？要不這樣，這些東西全部抵給我，自行車、豬肉、紅糖、花布，一樣不留，抵完了咱們兩清。”
王二賴已經在搓手，眼珠子死死盯著那輛鳳凰牌，他可是從來都沒有摸過！
盛強沒直接回話，他從包裹裏抽出一條紅塔山，拆了一包，叼一根，點上，吸了一口。
“趙忠民，我跟你打個賭。我要是能把這兩百塊當場還給你，你把村裏那條破船借我用一個月。”
“船？”
“藏青湖邊那條。”
趙忠民差點笑出聲。
那條船爛了半邊幫子，扔在湖邊兩三年沒人碰過。
藏青湖就是個野塘子，魚少得可憐，費那勁不如掙工分。
船是公產，但沒人在意，借出去等於借個廢物，沒有任何成本。
而盛強今天花出去少說兩百往上，手裏不可能還有兩百。
“行。”趙忠民一口答應，“你要是當場把兩百塊拿出來，船隨便你用。你要是拿不出來呢？”
“拿不出來，這些東西隨你搬，一樣不留。”
趙忠民眼睛亮了。
這賭他穩贏。
蘇秀雪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爹打了一輩子獵，她太清楚行情。
一頭野豬頂天賣一百來塊，減去分成和花銷，怎麽算都不夠兩百。
“強子！要不把東西抵了吧？”
鄭清月攥著盛強的袖口，“是啊，總比把咱們家的東西都搬空要好。”
趙忠民抱起胳膊，一臉得意。
自從上一次被盛強害了，他一直耿耿於懷。
今天非得把這口惡氣給出了，不然他還怎麽在趙家村混啊？
“你說的？拿著錢趕緊滾！”
盛強把手伸進褲兜，抽出一遝錢，用皮筋箍著。
趙忠民的瞳孔縮了一下。
盛強摘掉皮筋，一張一張數：
十塊、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一百九……兩百。
他數得不快，每一張都在趙忠民眼前晃一下。
趙忠民喉結滾動。
盛強數完，把錢墩齊，遞到趙忠民麵前：“兩百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趙忠民死死盯著盛強手裏的錢，心裏咯噔一下，還真讓這小子湊齊了？
不是啊，一頭豬怎麽說才能賣100多塊錢？
盛強花了這麽多錢買東西。
哪來的餘錢啊？
難不成他打了十頭野豬？
這豈不是更扯淡？
王二賴下巴幾乎快要砸在地下。
二八大杠一百八，豬肉紅糖花布幾十塊，現在又掏出兩百，這小子今天到底掙了多少？
“接著。”盛強把錢往前推。
趙忠民接過錢，撚了撚邊角。
將錢放在太陽底下，透著光。
是真的。
他數了一遍，兩百整。
揣進口袋，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輪。
他輸了。
不是輸錢，是輸臉。
盛強不但回來了，還騎著新二八大杠，買了吃的穿的用的，花了這麽多，兜裏還能掏出兩百現金。
兩百塊在村裏什麽概念？
一個壯勞力一年工分折現也就三百出頭。
盛強一天掙的錢頂人大半年。
趙忠民臉色青白交替。
“錢你收好了。”盛強拍拍褲腿，麵色平淡，“兩清了。盛家不欠趙家一分錢。”
“真讓你能耐了。”
趙忠民拍了拍錢，錢是當麵數的，他要是再橫，傳出去就是他不講理。
看來今天是整不了盛強了。
以後從長計議吧。
“還有一件事。”盛強忽然冷不丁地說道，“船。你剛才答應的，我當場還錢，船借我用一個月。”
“這是事先說好的，你可不能反悔啊，趙會計！”
趙忠民太陽穴跳了一下。
他確實答應了，當著這麽多人，想賴都賴不掉。
“一道破船而已，瞧你那出息，給你了！給你了！”
那條破船本就不值錢，就算給了他，村裏都不會說什麽，畢竟沒人用。
藏青湖魚少得可憐，前年趙德民安排人去撈，三個人忙一天撈不到二十斤。
盛強想去打魚？
隨他去。
打一個月也打不出幾斤，到頭來白費力氣。
就當累傻小子了。
盛強：“好嘞，趙會計！您可以走了！”
趙忠民轉身就走，步子很快。
王二賴愣一下追上去。
兩個愣頭青跟在後麵，溜出院門。
院子裏空了。
蘇秀雪接過東西：“你到底哪來這麽多錢？”
“打了頭野豬。”
“野豬？”
“四百多斤的。”
蘇秀雪手一抖，差點沒接住。
“四百多斤？！”
她爹打了一輩子獵，最大的也就百十來斤。
“賣了多少？”
“八百。”
蘇秀雪愣住了，
八百塊。
她一輩子沒見過這麽多錢。
鄭清月也呆住了。
八百塊是什麽概念？
普通工人要攢好多年才能攢下來。
竟然才一天的功夫，盛強就賺到了。
就算是那些城裏人，也做不到吧？
鄭清月忽然覺得她跟對人。
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盛強明明隻是一個沒文化的農民，以前就沒有聽說過多聰明。
怎麽最近像是開悟了一樣，這麽會賺錢？
如果有機會能和父母團聚，他一定要把盛強好好介紹給父母親戚！
他們家也是做生意的，也是因為做生意被批鬥下鄉的。如果有機會回到城裏。
說不定父母會真的喜歡他的男人。
正當她思緒亂飛的時候，忽然，盛強一個箭步便衝到他的麵前，一把摟著他的腰。
這麽近的距離，他都能聞到盛強身上男人的氣息。
“幹嘛！嫂子在這裏！”鄭清月輕輕捶他一下。
“沒事！”
“別動！”
鄭清月本來想掙紮，被盛強這一句唬住了。
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你想幹嘛？？”
盛強微微一笑，“做點夫妻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