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怎麽這麽衝動啊?人家不是不讓進去嗎?一會不得讓人轟出來啊?”

“一會人家叫來治安隊的可怎麽辦?”

看著盛強走了過來,後麵跟著一個穿著精致妝容的女人,心裏嚇壞了

果然是讓人轟出來了!

蘇守山心急道:“對不起啊,領導!這孩子不懂事,他心不壞,就是想賣賣豬肉。”

“您可別報治安隊,我們這就走。”

說完,他便上前兩步,就想拉著盛強走。

“走什麽!”盛強一把躲開。

“還不走?一會治安隊來抓你了!”

“治安隊抓我幹什麽?”盛強笑道。

陳雪倩也看出來了。

“老伯!您誤會了,我和盛強是朋友,他來我這是賣豬肉的。”

蘇守山直接愣了。

“你們認識?”

“老伯,我們何止認識,還有點淵源呢,盛強還救過我呢。”

蘇守山又愣了。

他震驚地看向盛強,他沒想到這小子哪來的能耐,竟然和罐頭廠的主任攀上關係了。

蘇守山將豬肉上的蓋子掀開。

新鮮的野豬肉呈現眼前。

陳雪倩的眼睛都亮了。

“多謝大伯和盛強!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有你們,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樣吧!所有的豬肉我全要。用市價的兩倍怎麽樣?”

“兩倍?市價是一塊一斤,那兩倍不就是兩塊一斤?那總共不得800塊?”蘇守山掰著指頭數,這數字他想都不敢想。

他打了這麽多年的獵,從來都沒見過一個野豬能賣這麽高的價格。

“這裏是800,大伯你數數!”

本能地接過陳雪倩遞過來的800多塊錢,此時此刻,他才回過神來,震驚地看向盛強,

他完全不明白盛強到底是怎麽做到的,竟然真的把一頭野豬賣到了800多塊錢。

如果不是盛強,這頭豬真的會少賣400多,甚至在拉回去的時候會賣得更少。

到時候就虧大了。

陳雪倩把錢遞完,拍了拍手,客氣道:“大伯,盛強這次真的是幫了大忙了。”

“裏麵那位老領導這趟下來,就指名要吃一口正經野豬肉,我們找了三天,山上翻了個遍,愣是沒影。”

陳雪倩情緒激動:“要不是你倆今天撞上來,我這麵子丟大了。”

盛強笑道:“陳主任嚴重了!”

陳雪倩直接打斷:“一點也不言重!”

話畢

陳雪倩打量他一眼,想起什麽,聲音壓低了半截。

“對了,盛強,上回你跟我說的那件事.........”

“哪件?”盛強故作不知道。

“自從上次,你告訴我,我老公可能會出軌,雖然當時不信,但心裏也是留下來一個心結。”

“我回去之後留了個心眼,跟蹤了兩天,還真讓我逮著了。”

她停頓了一下,原本激動的臉上多了幾分憂傷和煩躁。

陳雪倩話鋒一轉。“你怎麽知道的?”

盛強頷首道:“有一回路過鎮上供銷社後頭那條巷子,不小心看見的。”

“不小心?”

“他跟那個女的在巷子口拉拉扯扯,我正好經過,看了一眼。”

前世的記憶裏,陳雪倩的丈夫不止出軌一次,後來鬧到廠裏,整個公社都傳遍了。但這些話不能說,也沒必要說,給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就夠了。

陳倩知道盛強不想多說。

沒再追問,歎了一聲。

“我已經在跟他提離婚了。”

盛強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在這個年代,離婚是非常稀有的事情,尤其是女人,一旦離了婚,可能會有一些不好的烙印,再嫁人就有些困難了。

不過以陳雪倩的性格,她絕對不會容忍背叛,也是這種性格締造了她的未來。

陳雪倩愣了一下,忽然笑了,心中有一絲解脫。

她正了正衣領,換了個語氣。

“盛強,明天你有空嗎?我請你吃頓飯,算是謝你。上次救我的事還沒謝呢,這回又幫了這麽大的忙,再不請,我良心過不去。”

看得出來,陳雪倩真的很激動。

而且對自己確實很感激。

這也是能夠理解的,畢竟盛強確實多次幫他度過了危難。

這也是人之常情。

而這正是盛強想要的效果。

“行,在哪吃我都不挑,明天上午。”

“隻要有陳主任這個大美女陪伴,路邊吃牛肉麵我也願意。”

盛強故意這麽說的。

這一下子直接把陳雪倩整不會了。

“嘴貧!”陳雪倩漲紅了臉。

盛強一愣,這時才發現,這說法有點不合時宜啊,畢竟眼下是七六年,時代風氣偏向保守,這樣明顯的調戲可能會遭到反感。

而且極為有風險,畢竟這個時代的農村社會,嚼舌根的太多了,幾句話就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甚至有些婦女因為一些閑言碎語選擇自殺,甚至餘生過得都極為慘淡。

而且風氣一旦敗壞,很難扭轉過來了,會對很多人看不起。

“那就說定了,公社飯店,我訂位子。”

陳雪倩點了點頭,轉身往飯店裏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

“盛強。”

“嗯?”

“你這個人,挺邪門的。”

她說完這句,沒等盛強回嘴,推門進去了。

麵對盛強剛才的調戲,臉上沒有絲毫的反感和抵觸,甚至隱約有一些笑意。

蘇守山全程站在旁邊。

直到陳雪倩的背影消失在飯店門後,他才把憋了半天的氣吐出來。

“你什麽時候跟罐頭廠的人搭上關係的?”

“前兩天的事。”

“前兩天?”

蘇守山瞪眼,“前兩天你還在村裏挨欺負呢。”

盛強:…

這死老頭還是太會說話了。

他從蘇守山手裏拿過那一遝錢,當著老頭的麵,分成兩份。一份厚一份薄,厚的那份塞回蘇守山手裏。

“四百給你,四百我留。”

蘇守山手一縮。

“不要。”

“野豬是你射的。”

“那也是你找到的,我在那山頭走了幾十年,從沒見過那麽大一頭老家夥。”

蘇守山把錢推回來。

“我拿兩百就夠了,多了燙手。”

盛強沒跟他客氣。

老頭說兩百就兩百,他把兩百塊抽出來遞過去,剩下的六百揣兜裏。

“行。”

蘇守山接過錢,小心折好,塞進貼身的內衣口袋,用手掌隔著布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