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局的人仔細看了看,對中山裝男人說:“你這貨是從哪進的?趕緊說!”中山裝男人慌了,支支吾吾說:“是……是一個叫劉老三的人送的,他說這是海豐村的尾貨……”
江成一聽“劉老三”,心裏就有了數——這人之前因為偷換海帶醬被抓過,沒想到現在又開始搞仿冒。他立刻對工商局的人說:“我知道這人在哪,他就在鄰縣的小作坊裏!”
眾人跟著江成趕到小作坊時,劉老三正指揮人往罐子裏裝劣質醬。看到工商局的人,劉老三嚇得魂都沒了,轉身就想跑,卻被江成伸腿絆倒,摔在地上。工商局的人上前按住他,劉老三哭著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江成走到他麵前,冷冷說:“上次饒了你,你還敢來?這次不僅要賠我們的名聲損失,還要把仿冒的貨全銷毀!”劉老三連忙點頭:“我賠!我全賠!”
等處理完仿冒的事,張主任鬆了口氣:“還好查清楚了,不然你們的名聲就毀了!”江成點點頭:“以後得在包裝上再加個防偽標記,免得再讓人鑽空子。”
沒過幾天,公路終於修通了。第一輛滿載海帶產品的卡車駛出村子時,村民們都圍在路邊鼓掌。老吳拉著江成的手,激動地說:“江成啊,現在路通了,咱們的貨能更快運出去,以後日子肯定更紅火!”
江成望著遠去的卡車,又看向遠處的大海,笑著說:“這隻是開始,以後咱們還要把海帶產品賣到更遠的地方,讓全國都知道海豐村!”
可就在這時,村支書匆匆跑過來,臉色凝重:“江成,公社來電話,說王幹事又在上麵告狀,說咱們村私吞集體財產,縣紀委的人馬上要過來查!”江成眼神一沉:“他還沒完沒了了?行,讓他們來查,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當天下午,縣紀委的人就到了村裏。王幹事跟在後麵,一臉得意地說:“我早就說他們有問題,你們趕緊查查他們的賬目,肯定有貓膩!”
江成把賬本拿出來,遞給紀委的人:“我們每一筆收入支出都記在上麵,買設備花了多少錢,給村民發了多少工資,賣產品賺了多少,都清清楚楚,公社的會計也來核對過,沒問題。”
紀委的人翻著賬本,又找村民們問話,村民們都笑著說:“江成不僅沒私吞,還自己墊錢給村裏買設備,咱們現在能賺錢,全靠他!”王幹事站在旁邊,臉色越來越難看。
最後,紀委的人合上賬本,對王幹事說:“查清楚了,海豐村賬目沒問題,你這是誣告,回去等著處分吧!”王幹事一聽,腿都軟了,喃喃道:“不可能……怎麽會沒問題……”
紀委的人走後,王幹事灰溜溜地想走,江成叫住他:“王幹事,以後別再想著搞小動作,好好為公社做事,比啥都強。”王幹事低著頭,沒說話,快步走了。
老吳看著王幹事的背影,笑著說:“這次他總算栽了,以後再也不敢來搗亂了!”江成點點頭:“以後咱們專心搞生產,爭取今年把海帶產品賣到省外去!”
江成剛把新訂的海帶烘幹機圖紙鋪在桌上,老吳就喘著粗氣撞進門:“江成!不好了!曬場上的海帶全被潑了東西!”
江成猛地攥緊鋼筆,墨水滴在圖紙上暈開黑團。兩人往曬場跑時,遠遠就見村民們圍著曬架議論,青綠的海帶粘在竹篾上,泛著詭異的油光,風一吹滿是刺鼻的柴油味。
“這是誰幹的缺德事!”李嬸蹲在曬架前抹眼淚,“這可是咱們攢著發往青島的貨啊!”
江成蹲下身撚起一點海帶,指尖沾著黏膩的油星。正琢磨時,村口傳來拖拉機的突突聲,公社的劉副主任領著兩個幹部往這邊走,身後還跟著縮頭縮腦的王幹事——他臉上的灰氣還沒散,眼神裏卻藏著竊喜。
“江成同誌,”劉副主任板著臉,掏出個筆記本,“有人反映你們村私賣集體物資,還破壞生產資料,我奉命來調查。”
王幹事立刻湊上前,指著曬場上的海帶尖聲說:“劉主任您看!他們肯定是私藏了好貨,故意毀了這些次貨想蒙混過關!上次賬目沒查出問題,這次總能抓著把柄了!”
江成站起身,撣了撣中山裝下擺:“王幹事這話不對。這些海帶是今早剛曬的,準備下周發往青島罐頭廠,有訂貨合同在公社備案,您要不要看看?”
王幹事眼神一慌,又強撐著說:“誰知道合同是真是假!說不定是你們臨時偽造的!”
“偽造?”江成轉頭對老吳說,“去把公社上個月蓋了章的訂貨合同拿來,再把青島罐頭廠的電報也帶上。”
老吳剛要走,曬場邊的趙二柱突然喊:“江成哥!我知道是誰潑的油!今早天沒亮,我看見公社拖拉機手老周往這邊來,車鬥裏還裝著柴油桶!”
這話一出,王幹事的臉瞬間白了。劉副主任皺起眉:“老周?他是公社的人,怎麽會來這兒?”
正說著,老周從人群後挪出來,頭埋得快貼到胸口:“劉主任,是……是王幹事讓我幹的。他說隻要把海豐村的貨毀了,就能證明他們搞生產不上心,還說……還說事成之後給我漲工分。”
“你胡說!”王幹事跳起來,伸手要抓老周,“我什麽時候讓你幹這種事了?你別血口噴人!”
江成上前一步攔住他,聲音冷得像海邊的風:“王幹事,老周是公社的老職工,從沒說過瞎話。再說,你今早是不是去過大院的柴油庫?庫管老李能證明,你領走了十斤柴油,說是公社拖拉機要用——可今早公社的拖拉機根本沒出工,這話你怎麽解釋?”
王幹事的腿開始打顫,嘴裏嘟囔著:“我……我就是領點柴油,沒別的意思……”
劉副主任臉色越來越沉,翻著手裏的筆記本:“王幹事,上次你誣告海豐村私吞集體財產,已經受了警告處分。這次又指使他人破壞集體生產,你知道這是什麽性質嗎?”
就在這時,公社的通訊員騎著自行車趕來,手裏舉著一份電報:“劉主任!青島罐頭廠的電報!問海豐村的貨什麽時候能發,他們等著用呢!”